陸臨帶著白小星，放輕腳步，走向訓練館深處。
還未進入主訓練區，就聽到裡面傳來沉悶而急促的撞擊聲、能量嗡鳴聲，以及模擬系統冰冷的指令音。
轉過拐角，兩人停下腳步，隱在陰影處向內望去。
只見空曠的訓練場上，夜曇華正進行著高強度的個人對抗訓練。
穿著灰白渡鴉的身影，在模擬出的槍林彈雨和虛擬敵人中高速穿梭、閃避、翻滾、格擋、反擊。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迅捷，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訓練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但夜曇華的眼眸在面甲後依舊閃著光芒，一次次衝向更密集的火力網，一次次在極限邊緣完成規避和反擊。
白小星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想要出聲叫停。
陸臨卻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對她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訓練場另一側的入口。
在那裡，不知何時，燼羽已經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換下了星球隊的隊服，穿著星隕日常的訓練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場中那個揮汗如雨的身影。
燼羽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異常複雜。
她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訓練場中激烈的對抗聲在迴盪。
夜曇華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場邊的注視毫無所覺。
她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自己的極限，直到體力徹底透支，模擬對抗的警報聲響起，提示能量即將耗盡，她才一個踉蹌，單膝跪倒在地，解開面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髮梢和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夜曇華就這樣跪在那裡喘息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伸手，解除了訓練裝甲的連線。
裝甲如流水般褪去，露出她蒼白而疲憊的臉。
她拿起旁邊的毛巾，胡亂地擦著臉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溼透的訓練服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有些單薄卻異常堅韌的輪廓。
直到這時，她才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動作微微一頓，緩緩轉過頭，對上了場邊那雙同樣複雜難辨的眼眸。
兩人隔空對視，誰都沒有先開口。
白小星緊張地攥緊了衣角，看看燼羽，又看看夜曇華，生怕她們會像網上那些粉絲一樣吵起來。
陸臨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用口型無聲地說：“放心，不會的。”
果然，沉默了大約十幾秒後，燼羽先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這麼拼命的訓練，”燼羽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館裡顯得格外清晰，“是為了什麼？”
夜曇華擦汗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什麼情緒：“沒什麼。”
“總得有個理由吧？”燼羽向前走了幾步，拉近了距離，眉頭微微蹙起。
夜曇華放下毛巾，拿起旁邊的水瓶喝了一口，稍微恢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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