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的表情變了。
她抬起頭，目光筆直地鎖住羅茲的眼睛。
“你就這麼沒辦法接受我要退役了嗎？”
“我怎麼不知道，你原來那麼軟弱？是我看錯你了嗎？”
軟弱。
這兩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羅茲的心口上。
羅茲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了，眼睛瞬間瞪大。
她一步上前，一隻手猛地抓住了艾拉的衣領，艾拉被她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但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只是安安靜靜地、穩穩當當地站在原地，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切會發生一樣。
“那你倒是回答我！”羅茲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帶著一種近乎嘶啞的撕裂般的力量，“為什麼要退役？嗯？！”
“你不是說過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要在賽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結果呢？這個‘每個人’偏偏不包括你嗎？那你為什麼又要說那些漂亮話？如果一開口就是騙人的——”
她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噎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那你還不如不說！”
“你這個大騙子！”
走廊裡安靜極了。
艾拉一動不動地站著，任憑羅茲攥著自己的衣領。
她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自己只矮了一點的女孩。
等了幾秒鐘，等到羅茲的呼吸漸漸平緩，等到她攥著自己衣領的手指從爆發式的力量變成一種無力的、只是搭在那裡的姿態。
艾拉才終於開口。
“因為我已經不年輕了。”
羅茲愣住了。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所有的動作、所有的表情、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艾拉，像是不認識她一樣。
艾拉看著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你或許無法理解，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我已經不再年輕了。你現在馬上二十三歲，可我已經快要三十四歲了。我們之間差的不是單純的數字，而是——”
“時光。”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羅茲攥著她衣領的手，終於鬆開了，無力地垂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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