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樹娜娜的浮游盾操控越來越出色了。”
“真是神奇,按理說,以她的神經同步率,現階段這浮游盾的操作不可能那麼靈活才對。”
陸臨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特蕾莎迎上他的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種對反常現象的困惑:“要知道,她的神經同步率只有74%,是全隊最差的那個。”
特蕾莎說得對,水樹娜娜確實是星隕整支隊伍神經同步率最低的人,比夜曇華和羅茲這兩個灰髮的劣血者還要低。
夜曇華和羅茲因為赫爾墨斯血統的先天限制,神經同步率本就低於常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可水樹娜娜不一樣,她不是劣血者,她的赫爾墨斯血統適配性在星隕的評估體系裡一直屬於比較優秀的級別,理論上不應該出現這樣的問題。
但現實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她母親傳給她的那套裝甲,現在星隕特裝改良版的英傑夢,穿在她身上,與其說是一件武器,倒不如說是一個累贅。
別的選手穿上適配的裝甲,就像穿上了一件量身定做的衣服,可以毫無阻礙地感知到裝甲的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裝甲板的運動狀態。
但水樹娜娜穿上英傑夢,卻像是穿上了一件別人的衣服,哪裡都不太對勁,哪裡都需要額外的力氣去適應。
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這道鴻溝的存在。
因為水樹娜娜憑藉著自己的本事,硬生生把一副不稱手的兵器使出了神兵利器的效果。
她的浮游盾控制得爐火純青,她的身法靈動得讓人眼花繚亂,她在場上的表現從來不會讓人聯想到“神經同步率全隊最低”這種煞風景的字眼。
再加上這丫頭平時總是表現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笑起來沒心沒肺,說話直來直去,活脫脫就是一個行走的活寶。
誰會在意一個活寶的神經同步率是多少?
陸臨承認,他也沒怎麼重視過她。
在他的認知裡,水樹娜娜就是“常規首發的未來之星”,是星隕這支隊伍裡不可或缺的一塊拼圖,但從來不是那塊最引人注目的拼圖。
夜曇華,燼羽,羅茲,莊憶秋...這些人的名字和特質總是排在前面。
而水樹娜娜,她就像一顆螺絲釘,不聲不響地把所有鬆動的部分擰緊,然後笑嘻嘻地跑去領功勞,領完了又笑嘻嘻地跑開。
但今天,站在訓練場邊,看著水樹娜娜完成那套堪稱驚豔的個人訓練後,陸臨忽然覺得,自己可能一直小看了這顆螺絲釘。
“這兩年來,她確實進步了。”陸臨輕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特蕾莎確認什麼。
然後他直起身,向訓練場上那個正卸下面甲、滿頭大汗地喘著氣的身影招了招手。
“娜娜,你過來一下。”
水樹娜娜聞言,扭頭看向陸臨的方向,那雙圓圓的眼睛裡帶著訓練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天然的、毫無防備的明亮。
她小跑著過來,每一步都帶著那股有些憨憨的氣息,跑到陸臨面前時還差點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堪堪穩住身形,然後仰起臉,露出一個標誌性的、有些傻傻的笑容。
“老師,你叫我?”
乾淨得像一杯白開水,就是純粹不設防的帶著一點點討好的“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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