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茲，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不在的話，要是夜曇華和燼羽再不在場，我又該指望誰呢？”
羅茲瞬間瞪大了眼睛。
她張開嘴，想回答，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咬著唇，一字一句地回答道：“莊憶秋，夏昭，愛梅麗，水樹娜娜......總之不管是誰，都能指望的好吧？”
“而且，你也可以再找、再培養其他的人。”
“總比我這麼一個不穩定的炸彈，更穩定，不是嗎？”
陸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沉默了片刻，彷彿在認真思考她的話。
然後，他才悠悠開口道：“確實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可以賣了你，然後用那筆錢，去買一個或許真的那麼有潛力、能入我眼的新人，再培養個幾年。”
“但你所說的這些，都建立在那個人真的擁有這樣的價值，以至於能和現在的你對標的基礎上。”
“若是那樣的人不存在...那麼你的離開，對於星隕而言，只會是無法挽回的打擊。”
羅茲聞言，苦澀一笑，帶著一種深深的哀傷。
她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彷彿在自言自語：“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從來都不值得你一次又一次地這麼無條件相信我......”
“我...一次又一次地讓你失望了不是嗎？都已經那麼幾年了，我依舊還在犯錯，就連你的命令，我在最後的時候也沒能聽......”
“就這樣的我，就這樣的一個隊員，還有什麼值得你去相信的？”
陸臨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羅茲，看著那雙一向桀驁不馴的眼眸中此刻盈滿的淚水與自我懷疑。
然後，溫柔一笑，沒有責備，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如同長輩般的包容與信任。
他看著羅茲，無比認真地說道：“因為，我切切實實地，有在看著你在一點一點地成長。”
羅茲愣住了。
她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
不知不覺間，眼淚已經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
她看著陸臨的身影，視線被淚水模糊了輪廓，但他的形象卻在她心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陸臨沒有起身為她擦拭眼淚。
他只是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兩張紙巾，輕輕推到她面前，沒有代勞，而是把選擇的權利，擺到了她的面前。
“你剛才所說的那些話，要是換了三年前的羅茲，那是絕對說不出來的。”
“你已經在反思自己了，不是嗎？若是換了曾經的你，你會把前兩天的一切，歸咎於自己最後的失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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