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陸臨深知,自己不能一上來就太過於強硬,導致嚇到路舒然。
沒錯,要稍微委婉一些,循序漸進,潤物無聲,這才是正確的開啟方式。
他清了清嗓子,轉過頭,壓低聲音叫道:
“舒然?舒然?”
叫了兩聲,路舒然都沒有反應。
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目光死死地盯著筆記本上剛剛畫完的一套戰術路線圖,眉頭微蹙,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自言自語地推演著什麼。
陸臨又叫了一聲,依然沒有回應。
沒辦法了。
陸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一下路舒然的側腹。
“啊——!!!”路舒然瞬間像被電了一下似的,整個人怪叫一聲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半米遠,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叫聲之淒厲,彷彿被人踩中了尾巴的貓。
培訓室裡所有人,包括正在黑板上寫板書的蕾娜塔,全部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目光清一色地落在路舒然身上。
蕾娜塔放下粉筆,轉過身來,雙手叉腰,一臉無奈地看著路舒然,語氣中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疲憊:“路舒然,你又怎麼了?”
路舒然一臉委屈,帶著一種被冤枉的控訴指著陸臨道:“蕾娜塔女士,是他......”
蕾娜塔看向陸臨。
陸臨坐在位子上,雙手放在桌面上,一臉無辜地看著蕾娜塔,表情彷彿在說:我什麼都沒做啊?
蕾娜塔看了看陸臨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又看了看路舒然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對路舒然說道:
“行了,平時上課的時候你就咿咿呀呀地怪叫個不停,還想把鍋甩到陸臨頭上去啊?”
“好了好了,快坐下,認真聽我講課,知道了嗎?”
路舒然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看到蕾娜塔那副“你再鬧我就給你加作業”的表情,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乖乖地坐了下來。
路舒然坐下後,轉過頭,嘟著嘴,一臉鬱悶地看著陸臨,眼神中充滿了無聲的控訴。
陸臨見狀,悄咪咪地把身子往路舒然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說道:“唉唉,舒然,我有件事想和你談談。”
路舒然也低下頭,同樣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那你直接叫我不就行了嗎?幹嘛戳我...那裡啊......”
說到“那裡”兩個字時,她的聲音明顯變小了,臉上還泛起了一絲紅暈。
陸臨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還不是你太專注了,我怎麼叫你你都沒聽見。”
陸臨頓了頓,正了正神色,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行了行了,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不要害怕。”
路舒然好奇地看著陸臨,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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