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夜曇華終於緩緩抬起手，匕首在指尖旋轉了一圈。
然後猛地擲出，精準地釘在靶標的中心。
比起迷茫，對於現在的她而言，更多的，是不滿足。
對，不滿足。
就像是餓了很久，如今終於是可以飽餐一頓時。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大餐就在眼前，而自己連上桌享用的資格都沒有。
那種感覺，比單純的失落更加折磨人。
她當然可以去和燼羽比試一番，然後讓老師再度審視一下自己，重新考慮把這個機會給到自己。
但那沒有意義。
因為老師已經做出了決定。
如果老師是需要自己和燼羽比試才能做出決定，那她們早就已經比過了。
但現在，卻是在沒有任何前提的情況下，燼羽就已經成為了參賽的人選，並且上報給了賽事官方，就等著後續去參加比賽。
這就說明，對於老師而言，燼羽，才是他心目中那個更好的人選。
無需比試。
想到這裡，夜曇華深吸了一口氣。
慢慢走到靶標前，把訓練匕首拔了出來。
“怎麼？在生悶氣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夜曇華整個人一愣。
而後，慢慢回頭看向訓練場邊的陸臨，正雙手抱胸，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平靜而溫和，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思緒。
“沒有，老師，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是因為我，沒能達到您的預期嗎？”
很直白的話語。
幾乎把問題的核心擺在了陸臨的面前。
沒有遮掩，沒有拐彎抹角，就是那樣直直地，將自己的不安與困惑攤開在陽光下。
但陸臨深知，夜曇華現在需要的不是鼓勵。
她已經成長到了足夠高的地步。
餘下的已經不再是什麼言語就能讓她觸及到的境界了。
若是想要通往更高處，她所能做的只有兩個字，那就是“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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