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那麼多的野望，也極其容易滿足。
更何況在看到這個世界有如此之多的天才與怪物後，她終於是，接受了自己的平庸。
但陸臨卻是看著她，說出了一句不帶任何恭維、真誠而又篤定的話語。
這就像是她一直以來堅持認定的東西，突然被人給稍稍挪動了一下。
但很快，這些突兀的想法，最終化作了又一個念想——
老師他...是不是對我有些失望了？
對此，賀芸開咬著下唇，細聲細氣地道歉道：“對不起...老師...我...我會很努力的。”
但陸臨需要的並不是一個道歉，也不是她的什麼承諾。
因為他對她的期待是真實的。
所以當聽到她這句話後，陸臨，是有些失望的。
陸臨沉默了片刻，走到訓練場邊，示意賀芸開過來。
賀芸開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走到了他面前，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芸開。”陸臨的聲音很平靜，“我不是在安慰你，也不是在客套。”
“我是真的覺得，你能到達的高度，遠不止你想象中的程度。”
賀芸開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陸臨的目光很認真，沒有一絲敷衍：“你的天賦，是真實的。”
“你是我見過少數幾個，使用弓箭卻能展現出那種敏銳度的人。”
“你的預判能力、你對彈道的直覺、你在遠距離上的冷靜，這些都不是努力就能換來的東西。”
“你有天賦，芸開，你只是自己不相信。”
賀芸開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當然感激陸臨說出這樣的話，感激他願意這樣認真地看待她。
但感激之餘，她心底更多的是一種茫然。
她想象不到自己站上那種高度的感覺。
她試著去幻想自己像夜曇華那樣在賽場上大放異彩，像燼羽那樣被萬人歡呼，但那些畫面在她腦海中始終是模糊的、遙遠的，像是隔著一層永遠也捅不破的霧。
她甚至覺得，那些畫面根本就不屬於她。
賀芸開低下頭，聲音很輕：“老師...謝謝你願意對我說這些......”
“但是...我真的...想象不到那樣的畫面。”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站到那種高度，曇華姐和燼羽姐她們，是天生的強者，而我...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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