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星看著顧辭哭出來的模樣，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伸手想要拍拍顧辭的背，卻又怕驚到她，手懸在半空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落在顧辭的背上，輕輕拍著。
動作雖然笨拙，甚至有些慌亂，但骨子裡的溫柔是藏不住的。
這種小心翼翼的溫柔，就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充滿了憐憫和愛惜。
“沒事的...沒事的...”白小星輕聲說著，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撫顧辭，“哭出來就好了...真的...沒事的.....”
顧辭哭了很久，久到白小星的肩膀都被她的眼淚浸溼了一片。
直到哭聲漸漸平息，顧辭才抽噎著抬起頭，聲音沙啞：“小星姐...對不起...我好受一點了......”
白小星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那抹溫暖的笑意：“那就好。”
她頓了頓，又輕聲問道：“顧辭，你剛才為什麼會覺得我是來嘲笑你的？”
顧辭低下頭，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失落：
“因為...我輸給雲時安後，粉絲們，還有看了那場比賽的觀眾們，都說我這個狀元名不副實。”
“大家都說，我不過是選秀大會上僥倖贏了雲時安一次，真正的實力根本比不上她。”
“個人賽的第一次比賽就輸給了真正的狀元，我這個狀元，就是個笑話。”
“他們還說，雲時安才是真正意義上實至名歸的狀元，我顧辭，不過是佔了運氣的便宜罷了......”
顧辭說著，聲音又微微發顫起來。
那些刺耳的話語，那些鋪天蓋地的質疑，像一把把刀子，深深紮在她的心上。
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
但那些話卻像附骨之蛆，化作她的夢魘，一直糾纏著她，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徹底甩掉。
白小星聽完顧辭的話，沒有急著反駁，也沒有急著安慰。
她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情，既帶著同情，又帶著一絲瞭然。
“因為，就是有這樣的人啊。”
白小星輕聲開口道：“喜歡你的人會竭盡所能地訴說著你的好。”
“討厭你的人，每當你陷入低谷，遇到瓶頸的時候，恨不得你就此一蹶不振，徹底淪為籍籍無名之輩。”
她頓了頓，目光看著前方，彷彿在看著某個遙遠的地方：
“所以啊...顧辭，你要不服輸。”
顧辭微微一怔，抬頭看向白小星。
白小星沒有看她，只是繼續說著：“我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
“我也曾覺得自己完了，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好，覺得自己辜負了所有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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