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強者向來叫人傾慕。
這裡的強,可以是體魄的雄健,學識的淵博,亦或是手握巨量財富的底氣。
世人對待強者,往往自帶一份包容。
弱者若耽於情色,多半會被視作輕薄不堪,品行敗壞。
可強者若是行事風流,旁人反倒會讚一句倜儻灑脫,不拘小節。
這便是世間現實的雙重標準。
事實證明,很多事情本就沒有絕對公允的評判標尺,人心的好惡,往往隨著身份與實力的高下而偏移。
東野朔聽見九條宗一這麼問,笑著搖頭:“伯父莫非忘了,我名下還有一家銀行。這二十億裡面,至少一半要從銀行調配。”
“你那家銀行,如今吸儲規模已經到這般地步了?”
九條宗一當然記得東野朔的銀行,當初那張牌照,還是他從中出力幫忙才辦妥的。
只是那家銀行開在北海道偏遠小城,開業尚不足半年。
在他印象裡,那種地方人口有限,經濟算不上繁華,原本以為體量有限,不曾想竟能調動這般鉅款。
“呵呵,還算過得去。我在當地有些名望,出面呼籲之後,不少人都願意給我面子,把積蓄存過來。”
東野朔看出九條宗一的疑惑,解釋說:“伯父不要覺得我們那裡窮。這麼跟您說吧,我麾下如今有數千名船工,他們每個人的年收入,足足是東京白領的數倍。每到年底分發獎金時,我都要分下去數千萬円。”
他特意舉出例項,免得九條宗一對工資水平這些沒有概念。
九條宗一聞言神色驟變,滿臉難以置信,連忙追問:“納尼?你為何如此大方,對待下屬這般優厚?”
“自然是要收攏人心。若是待遇跟不上,他們又怎會真心賣命,隨我出海搏命。”
東野朔語氣平靜,“所以單單這批工人,每月領到薪餉,除卻少量生活開支,其餘轉頭又會存入我銀行裡頭……”
“咦?”
九條宗一好像發現了盲點,“這麼說來,這筆錢兜兜轉轉,依舊握在你的手裡,可供你排程使用?”
“哈哈,確實如此。”
“妙極,實在妙極,怪不得你非要搞自己的銀行呢。原來還能這麼操作。”
九條宗一感覺自己學到了。
只是很快他就提醒,“東野君你這麼操作,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動用儲戶存款必須有所節制,萬萬不可過度抽調。
萬一遇上儲戶集中兌付,銀行準備金不足,就會發生擠兌風波。
一旦流言傳開,便會引爆信任危機,出現大規模的儲戶提款恐慌,後果極為嚴重。”
九條宗一神色鄭重的告誡。
他出身頂級華族,見識過不少私人銀行因資金挪用失控,一夜之間轟然倒塌的舊事,深知金融風波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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