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萬尾鱈魚，那得值多少錢？
東野朔腦子裡飛快算賬。
太平洋真鱈單尾體重區間大多在二至十公斤，取中間均值便是五公斤，摺合十斤。
眼下市面收購價一路走高，最近一斤差不多能賣到兩円。
粗粗一算，千萬尾便值整整兩億円！
幹！必須狠狠拿下！
東野朔心頭一陣亢奮，晚飯也顧不上再吃，隨手把啤酒瓶往操作檯一放，餐盤推到一旁，親自握住舵輪。
他迅速核對三十七號船報來的經緯度，校準航向，然後開足馬力出發。
捕撈船上的千匹馬力柴油引擎陡然拔高轟鳴，船體猛地一震，破開翻湧的暮色浪濤，朝著魚群所在海域疾馳而去。
沿途還有兩艘收到呼號、聞訊趕來的自家船隻跟上，三船首尾呼應。
不多時，船隻衝進目標海域。
駕駛室裡，探魚儀的熒光螢幕赫然映入眼簾，整片螢幕幾乎被密密麻麻、此起彼伏的亮白斑塊鋪滿。
那是深海里密集到可怖的魚群回波，光斑層層疊疊，深淺錯落，厚重的魚層幾乎從海面數十米處一直往下延伸。
魚群的面積綿延數海里。
抬眼望去，便能看見已有十餘艘捕撈船趕過來了，有的正在緩慢繞行劃定包圍圈，有的已經放下浮標標記魚群邊緣。
電臺裡此起彼伏傳來各船船長緊張又興奮的呼號，所有人都盯著這片天降的財富。
東野朔也趕緊召集另外兩船，立刻開展圍網捕撈作業。
甲板上的船工們動了起來。
巨大的尼龍圍網盤卷在舷側，粗實的綱索牢牢扣在液壓絞機上，紅色浮子連成長長的一串，在晚風裡微微震顫。
伴隨著絞機低沉有力的嗡鳴，帶著浮標與沉子的網具順著船舷滑入海中。
東野朔所在船隻帶著主網，沿魚群外側弧線全速繞行，另一艘船則迅速去兜住遠端缺口，三船默契配合，拉出一道巨大的弧形包圍圈。
浮子在海面排成一條醒目的紅線，沉重的鉛墜拖著網底向下沉落，像一道巨大門閘，緩緩兜住整片魚群的前後左右方向。
海面上船隻不斷調整航速，快速貼著魚群外緣推進，待到弧圈閉合訊號傳來，東野朔一聲令下，絞機同時發力，主綱索緩緩收絞。
圍網底部的收束繩被拉緊，如同紮緊一隻巨袋的袋口，將這片價值不菲的真鱈牢牢困在網中。
海面翻湧，網區之內隱約能看見無數魚體衝撞激起的細碎水花，浪濤裡混雜著魚群攪動海水的悶響。
電臺裡傳來隨行舵手激動的聲音：“網口鎖死了！魚群沒有大規模逃逸！”
東野朔望著海面那一圈連綿的浮燈，開心不已，真是天降橫財啊！
今晚就能滿艙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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