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口，渾身發僵。
房間裡的兩個人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安洛坐在電腦前，林韻窩在不遠處的小沙發上拿著手機，桌上放著半杯水，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螢幕的光映在兩人臉上，明明只是打遊戲，明明從頭到尾再普通不過。
可林晚晚就是難受。
安洛和誰打遊戲她都不管，和同學、和朋友、甚至和陌生人組隊，她都沒資格管。可為什麼偏偏是林韻？為什麼她和他打遊戲，兩個人還能這麼自然地覆盤，語氣熟稔得像已經一起玩過很多次？
林晚晚腦子裡“嗡”的一下。
氣。好氣。氣氣氣氣氣。
可她不能衝進去質問。她和安洛已經退婚了，她憑什麼。
這才是最委屈的地方——心裡難受得想哭，表面上卻連一句“你怎麼能這樣”都說不出口。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圈發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不敢再看，悄悄把門推回原來的位置，像來時那樣悄無聲息地退回房間。
門關上後，她背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心跳還沒平復。腳底涼涼的。
後來安洛又打了兩把，林晚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去的。
躺回床上，被子矇住半張臉，眼睛始終睜著。隔壁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徹底安靜下來。她以為自己會一直睡不著，可大腦實在太累，情緒被反覆拉扯過，整個人發懵。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林韻晃晃悠悠地走進來，頭髮鬆散地垂在肩頭，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淡香。她動作很輕，怕吵醒女兒。
林晚晚側著身，一動不動。
林韻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女兒身上。
女人的直覺很奇怪，明明沒有任何證據，卻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女兒的肩膀。
“晚晚？”
沒有反應。
“晚晚，睡著沒？”
依舊沒有回應。林韻不太放心，又叫了兩聲，稍稍靠近了些。林晚晚的呼吸均勻綿長，像是真的睡熟了。
“睡著了就好。”
林韻低低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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