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個硬漢一擦眼淚繼續回答。
“突圍的過程中死了兩個。我們向東繼續走中間又遇上了他們的人又死了一個。到最後我們遭遇到了其他人的時候又死了一個,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其實好幾次我是想跟他們拼命,也死了算了。可一想我們沙州城還被人圍在那邊,我得去東邊找援兵,我就沒敢死。我就想留下這條命替咱們辦事。可是誰想到最後還是撞進了他們的圈套成了奴隸。我被困的這一年時間,幾乎天天想著怎麼逃跑,這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逃出來的。但要不是遇上你們恐怕也逃不出來,多半還是得把命丟在那邊。”
朱五說到這裡幾乎已經將他這一年的經歷全部說出來了。
蕭鎮北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他們往東派人尋求援助原本就是一件幾乎沒有任何回應但卻又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現在只不過證實了一樣,那就是去那邊找人確實沒啥用,能不能出去是個問題,就算能找到他們也未必會派人過來,這才是最讓他們傷心的事情。
“蕭將軍,還有一件大事。”原本蕭鎮北頂多也就是有些心疼自己這些屬下為著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在努力。
他蕭鎮北倒是無怨無悔,可看著自己這些下面的兒郎跟著一起倒是讓他心生愧疚,總感覺自己對不住他們。
蕭鎮北深吸一口氣,現在他對於其他的事情都已經沒什麼意外了。
什麼大事不大事的?
還有現在更重要的大事嗎?
畢竟他們已經被圍得山窮水盡了。
“什麼大事?”
“根據我最新得到的訊息樓居十八部中的沙樓部前不久前往定州騷擾了我們的邊境,而且似乎還劫掠了不少人馬,現在應該正往這邊趕呢。”
“在定州劫掠我邊境人馬?”蕭鎮北愣了一下。
“對,我也是聽說的。看時間應該差不多快到這邊來了,極有可能會經過這裡。我是聽他們的人說的,而且據他們所說他們劫掠的人馬還挺多的,可能有幾千之眾,男女老少都有。”
“幾千!”李四瞬間站了起來,驚駭地看著眼前的朱五,感覺像是聽到了一件極為震驚的事情。
“怎麼會這樣?定州可是咱們的大城啊!讓他們劫掠就這麼跑了?定州節度使是幹嘛的?”李四破口大罵。
西域離著中原十萬八千里,是實在沒辦法才打成這鳥樣,甚至我們沒有任何的支援,沒有任何的後勤保障。
可定州自古就是咱們的地方啊!
那裡麵人口足夠資源也足夠,而且跟中原也能形成聯絡,怎麼被人劫掠了幾千人,這不扯淡嗎?
至於說樓居人為什麼要去劫掠人馬糧食,倒也不奇怪,這一向是他們的手段。
一方面是可以劫掠人口補充他們的人口或者讓他們成為奴隸。
其次他們除了劫掠人口之外還劫掠錢財與糧食,幾乎算是游牧民族必做的了。
但是劫掠了幾千人確實是一個奇恥大辱。
甚至自打他們控制西域以來已經很少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也難怪李四這麼氣憤。
“訊息可靠嗎?”蕭鎮北一開始也想不到,但是很快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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