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瑤柔聲道：“好，謝謝沐生了，糕點才出鍋最好吃，你記得跟你娘嚐嚐，別客氣。”
沐生吸了吸鼻子，笑得很開心：“嗯，我知道了嬸子，我們家院子很多菜，我跟娘吃不完，你們要是吃完了再來摘。”
“要是覺得我家院子晦氣的話，可以跟我說，我給你們摘了送出來，這樣就不晦氣了。”
“……不會，怎麼會覺得晦氣呢，沐生這麼懂事聰明的孩子，我可是很久沒見到了，謝謝你好意，我們要去送其他家了。”
看著他們離開，沐生扒拉著門偷偷看，怕那些人說自己家壞話，怕那個看著就心善的嬸子，也會用厭惡的眼神看自己。
一直看他們送完所有人，也沒見他們厭惡看這邊，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關上門提著籃子來到後院，高興喊著：“娘，你看我帶什麼回來了，是隔壁好看嬸嬸送來的，剛才那香味就是他們院子飄來的。”
女人臉上有個燙的賤字，很小就在臉上，碎髮遮掩住看得不真切。
沐生把籃子放在桌上，興沖沖道：“娘你看，這籃子裡的糕點是那個嬸嬸叔叔送來的，叔叔看著人兇了點，但不會罵人不會厭惡看著我。”
“那次借掃把還給我糖吃了，比其他人……好多了，他們還去街坊送糕點了，還讓我沒事去他們院子玩。”
“娘，我很喜歡他們，是好人。”
楊寡婦看著兒子高興得樣子，有些心酸：“沐生都是娘對不起你，是我名聲好不好連累你，沒一個孩子願意跟你玩。”
“你只能在家裡陪著娘，我一忙起來，你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怪娘嘛。”
沐生拉著她的手，看著她手上那些小傷口，吸了吸鼻子心疼道：“娘你別那麼說，我們相依為命很好了，不跟其他孩子玩也可以的。”
“我不難過真得，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有朋友，不會被別人的話影響，願意跟我一起玩。”
“好，娘等著。”
“既然人家送來糕點了，那明天我再摘些菜送過去，如果……真得可以的話，你去鄰居家說說話，不過記住了要懂禮貌。”
“別人家吃飯的時候，趕緊自己找理由回來，不能在別人家吃飯，不能不經過同意就拿人家吃的，明白了嘛。”
楊寡婦心裡嘆氣，自己命苦就罷了，還要連累孩子跟著一起受累。
沐生嗯了一聲：“娘，我記住了。”
*
溫瑤兩人送完糕點回到院子，一人躺在搖椅上輕輕晃著，眼皮有些重，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睜開眼都快天黑了，手邊桌上放著報紙，隨手拿起一份看了看，視線落在那個有些模糊的照片上，慢慢坐直身體。
喊了一聲：“阿獵你快過來看。”
姜獵看了眼沒擺放好的黑煤球，洗乾淨手走過來，低頭看著報紙：“嗯，媳婦這報紙怎麼了嘛，看你很高興的樣子。”
溫瑤笑道：“高興，我當然高興了，你看這個照片是我大哥啊，他研究材料成功了，我就知道他一定能成的。”
“呼呼太好了，有這份功勞在，那個人再想動我們家也成不了，是好事。”
“……你說這是大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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