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不必回頭確認退路。
身後的腳步越來越多，人族的戰旗從門洞裡穿過，在異族軍陣前展開。
灰袍武皇看見這一幕，忽然舍了秦錚，俯衝向城門。
秦錚的刀擦過它後背，帶起大片血。
它卻沒有停。
一雙灰色羽翼從袍下展開，羽刃密密麻麻地射向長街。只要殺掉門口這批人，它就還有機會把人族堵回去。
林淵抬頭，立刻將領域收攏到頭頂。
可羽刃尚未落到街上，秦錚便撞進了那雙翅膀之間。
長刀沒入舊傷，穿過胸膛。
灰袍嘶吼著翻身，羽翼絞向秦錚。兩人從城樓上方滾落，撞塌了一段垛口。
林淵只看見秦錚肩甲被撕開，隨即被揚起的磚塵遮住。
那些失去控制的羽刃仍在下墜。
他咬緊牙，吞淵橫掃，將其中最密的一片劈向空地。身旁幾名武王同時舉起兵器，護住後方軍士。
仍有慘叫傳來。
林淵沒有轉頭。
城樓上，那雙灰翼又揚了起來，試圖託著主人逃走。秦錚單膝跪在它背上，左手扣住翼根，把長刀從胸膛抽出，橫著斬進頸側。
半邊羽翼垂下城牆。
再沒動過。
城內的異族先看見了墜下來的灰翼，隨後才看見提刀站起的秦錚。
軍官的吼聲還在繼續，前排士兵卻已經往後挪。
林淵跨過斷裂的弩架，吞淵指向長街盡頭。
“往前打！”
人族軍隊沿著街道湧入。
最先潰散的是灰翼族。它們的皇死了，城門丟了，再守下去也只會被留在這裡。退兵撞上後方趕來的鐵角軍，原本還能維持的陣形頓時亂了。
林淵沒有分兵去追小巷裡的散兵，而是帶隊直取城中的軍營。
敵軍的戰馬、備用兵器和號令旗都在那裡。
顧明棠領另一隊奪下路口，攔住試圖回營取馬的騎兵。蒼梧軍隨後分出兩隊登上城牆，調轉弩機，將箭射向城內仍在抵抗的軍陣。
日頭尚未落下，北門便被逃兵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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