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艦轉過河灣時，臨河城的外牆已經塌了一段。
城外的鐵角軍鋪滿了麥田。重車推著攻城槌，踏過倒伏的麥稈，向缺口緩緩移動。
林淵站在船頭，先找到了陸承安。
長槊劃出的銀光停在城西。與他交手的赤甲武皇持著一柄巨斧，每次揮動，周圍的空氣都會扭曲。兩人已經打出了城牆範圍，仍不時有碎石被餘波掀上高空。
七星武皇。
這是蒼梧的求援信裡，排在最前面的敵人。
半個月來，鐵角族在西岸集結了三萬軍隊。丟掉青石原的騎軍只是其中一部，如今主力繞過北岸，直撲蒼梧沿河諸城。
訊息送到赤牙時，陸承安已經趕來助守。
林淵留下嚴戰，帶兩千軍士登船，兩日航行，終於看見了這座城。
“還有兩個呢？”
顧明棠舉起留影石，對照過城頭。
“南門那個使雙刃，五星。李晉將軍在攔它。”
最後一個，林淵也看見了。
六星鐵角武皇坐鎮敵軍中軍，手持一張黑色長弓。它沒有參與攻城，只在城牆上有人組織反擊時，才抬手射上一箭。
箭落之處，連人帶弩，全部炸碎。
斷牆兩側已經沒有多少重弩敢探出牆沿。
林淵看著下一支箭射穿城門樓。
這名弓手不死，援軍登岸也得捱打。
“靠內港，先把人送進去。”
他抬手解下披風，交給身後的軍士。
顧明棠轉身走向甲板上的隊伍。臨河城的水門還在守軍手中，兩艘戰艦足以把人直接送進城內，沒必要再去外岸爭一塊灘頭。
“入城以後，前兩營隨我去缺口，後面的聽城裡軍官指路。別一上岸就全往前擠！”
途中上船引路的蒼梧老兵已經提起長槍，往前挪了幾步。
“我在臨河當過十年兵。城裡哪條街能走車，哪裡能安置傷員，我都知道。”
顧明棠讓出隊首，把旗手叫到他身邊。
“那勞煩你帶路。醫官跟最後一營，先給他們找個地方。”
老兵應了一聲，又問清擔架數量，在隨身的城圖上圈出兩座院子，交給後面的軍官。
林淵聽完，已經越過船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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