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破舊而冷硬的金屬外殼不同,這雪山腳下、荒原之上的廢棄哨站小屋內部如今看起來既不像是哨站、也不像是被廢棄了。
整個小屋的鋪了打磨得十分光亮還上了油的木地板、牆面也貼了一條條處理過的原木作為裝飾,看起來就像是樹屋似的。
原本以使用性質為主的吸頂燈被改造成了輔助照亮、主光源則是變成了一盞巨大的鐵藝吊燈,上面放著一些看似是燭臺其實只是做成了類似造型的鍊金燈具,散發出柔和而溫馨的光芒。
而這房間裡為數不多的傢俱也都是鐵藝加硬質木材的風格——厚實的餐桌和茶几、雕花的長靠背椅子、靠牆擺放的單人床和落地櫃子,以及壁爐和掛滿了鍊金武器的鐵架子。
原本只考慮了可能單人用餐的情況還算寬敞的餐桌如今圍坐著包含歐米亞·柏森在內的七人,看上去多少就有些擁擠了。
而歐米亞·柏森則是從廚房拎出燒開的水壺,給每個人衝了一杯加了奶塊的茶水,罵罵咧咧地開口。
“天殺的,艾蘭、讓一票真理公司的走狗甚至是一位不夜天家出身的王爵貴族來喝我手工制的茶飲……我真寧願你是叛變了。”
顯然,雖然第一時間說著艾蘭·虹光是不是叛變了、但其實歐米亞·柏森對於他的“夥伴”還是有一定信任度的。
哪怕艾蘭·虹光已經帶著兩個真理公司的前核心骨幹和一位王爵貴族站在門口了、歐米亞·柏森還是給了艾蘭解釋的機會、並且選擇相信了艾蘭的解釋。
雖然哪怕艾蘭·虹光自己說起來的時候,都覺得“總之我按你說的去試探妖精女王發現她其實就是不夜天火明然後我們遇到了和暗巖與艾德那次類似的襲擊所以暫時決定聯手”這個說辭有些太過離奇……
但歐米亞·柏森確實接受了這個說法。
“也沒有人逼你一定要把你自己炒曬的茶葉和熬製的奶塊拿出來,”艾蘭·虹光嘆了口氣,“搞得好像是我讓你泡的,老頭!”
歐米亞·柏森自己端著最大的一杯、拉開椅子坐下,搖了搖頭:“那可不行……再怎麼說,有人登門拜訪,以茶待客是最基本不過的禮節了——我作為曾經柏森家族的家族、不能丟失這份傳統和榮光。”
“說真的,你們這些年輕一代的貴族真是禮節越來越差了,虹光公爵還有上一代的老公爵我也都認識,那都是相當體面優雅的人,”歐米亞·柏森嘆了口氣,“但是看看你呢、艾蘭·虹光……我的天啊,你這輩子真的有上過哪怕一節禮儀課嗎?”
“現在我們都不講究這個了,”艾蘭·虹光不快地說道,“說真的,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你明明都選擇投資‘至高進化’了、為什麼反而這麼在意這些所謂的‘貴族禮節’?”
“這些東西在‘造物主’閣下的觀點裡應該是早就該掃進垃圾堆裡的吧?甚至、這些應該是最該先變革掉的內容吧!”
歐米亞·柏森聳聳肩:“這塊上我和造物主是‘君子和而不同’……我覺得這些‘禮節’可不算是什麼糟粕、它能導人向善,也能讓人和人之間的相處變得更和諧……算了,跟你這種‘離散情緒收集器’發明之後才出生的小鬼講不明白!”
和艾蘭·虹光你來我往說了了幾句之後,歐米亞·柏森才看向了坐在自己正對面的不夜天火杏、將對話切入了“正題”。
“好吧、尊敬的不夜天火明閣下……總之我已經透過艾蘭基本瞭解你們的訴求和目的了……誠然,我們最近是遇到了一些難處、我們的骨幹成員被殺害了,有人在幕後盯上了我們……”
“而且,老實說,關於到底是什麼人盯上了我們、我們確實暫時還沒有頭緒——尤其是他今天甚至還找到了艾蘭、找到了我們的‘冒險家’,確實是讓我有點頭疼的。”
歐米亞·柏森說著,敲了敲桌子、語氣加重。
“但是……這不代表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需要和你們合作。”
“你們這些公司走狗、腐敗的貴族……在我看來,你們和殺害了我們成員和夥伴的兇手,也並沒有太大區別。”
“歸根結底、你們都是我們的敵人。”
“哪怕你們幫了我們一次、替我們轉移了那些鍊金裝置……我們也不可能合作。”
“欠的人情是一碼事、但‘合作’就又是另一碼事!”
“我們可以替你們做一些事情、或者在適當的時機我們也會出手相助……但是就這麼和你們合作,對不起,做不到!”
“更何況……你們還想見到‘造物主’——這種無理的請求如果換做是我,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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