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緩解自己的恐懼,徐彰忍不住道:“今兒是我第一天上島,竟就來這麼一齣。”
連適應的時間都不給。
陳硯雙手負在身後,調笑道:“徐大人既來了貿易島,好日子就到頭了。”
陶都連連點頭:“苦日子還在後頭,徐大人得早日適應啊。”
不待徐彰應話,趙驅已不耐煩道:“徐大人別再磨蹭,兄弟們還等著殺倭寇。”
徐彰深吸口氣,一抬手:“趙先生先請。”
趙驅掃了他一眼,對陳硯一拱手,退後兩步就大跨步離開。
徐彰咬緊牙關,邁著發酸的雙腿跟了上去。
門被開啟,趙驅先出去後,徐彰回頭看向陳硯,沉默片刻,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跟隨趙驅越走越遠。
陶先生忍不住道:“徐大人此一去,也不知能不能全須全尾回來。”
“趙驅此次主要是威懾,不至於喪命。”
真正的戰場可不在趙驅那兒。
解此困局的關鍵,還在徐知身上。
趙驅大步向前,絲毫不管身後的徐彰能不能跟上。
待走到專門招待西洋商人的會客廳,那十幾名逃出來的英吉利商人正驚疑不定地坐在椅子上。
趙驅自是不會說鳥語,目光在會客廳一掃,就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他直接往那熟悉的翻譯人員一指,道:“你用鳥語對這些鳥人說,讓他們領著我們去戰場附近海域救他們的人。”
那翻譯人員是紅夫人的學生,對趙驅自是敬重有加,當即將趙驅的話說給那些英吉利人聽。
英吉利商人們臉色慘白,一個個將頭搖成撥浪鼓。
他們好不容易才逃走,怎能再去戰場?
那些海寇的炮火很密集,非常危險。
趙驅一聽就怒了:“你們不帶老子去,老子怎麼知道戰場在哪兒?”
這些鳥人真是一群慫蛋!
翻譯人員雖將趙驅那些粗鄙之語給美化了,英吉利商人依舊能從趙驅的語氣裡聽到憤怒和鄙夷。
他們憤憤不平地解釋倭寇怎麼兇殘,他們怎麼才逃出生天。
趙驅聽了一半就聽不下去,直接打斷了翻譯人員:“你跟這些鳥人說,他們不去,老子就不出兵。”
這群西洋鳥人的命金貴,他兄弟們的命就不值錢了?
難怪大人不讓他趙驅直接去救人,原來是早看透了這群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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