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張毅恆惱怒的,是這些將士只顧著逃跑,連糧食、藥材都沒護住,只有彈藥火炮等因放在他處,未被倭寇尋到而儲存了下來。
此前他還可徐徐圖之,可經此大敗之後,若再不快些奪得一場勝利,胡益等人必要彈劾他。
張毅恆已不容有失。
讓人將那將領綁了帶下去後,就命人將地圖取了來,獨自對著地圖站了半日,終還是將目光定在了松奉。
論財力、物力,錦州都比不得松奉,劉茂山卻先攻擊錦州,顯然是因錦州乃是駐軍之地。
有人裡應外合,輕易就將有上萬將士駐守的城門給開啟,再攻進城就容易多了。
又擄走錦州知府,無疑在向他挑釁。
或許這後續還會在沿海劫掠,可最終的目的依舊會是貿易島。
若他被激怒,跟隨前去包抄,就會被牽著鼻子走,等候他的只會是一個個被搶奪的城鎮。
張毅恆越發沉靜,在貿易島與松奉停留片刻後,終將目光落在潮生島上。
錦州既已被劫掠,他需得有一大勝來穩固軍心。
將潮生島拿下,若劉茂山在島上,便將其生擒。
劉茂山能出其不意地襲擊錦州,足可見此人城府極深,此時或已猜到自己被八大家所棄。
若劉茂山跟隨炮隊四處逃竄,依舊會前往貿易島掠奪,與八大家有一番角力。
以陳硯的性情,絕不會讓劉茂山破城,雙方必有一戰。
張毅恆手指點了點潮生島,目光已徹底堅定。
拿下潮生島,就是他破局的關鍵。
如今缺糧少藥,必須速戰速決。
休整兩日後,兩百艘炮船再次整裝離開,此次他們帶走了錦州及附近所有的划子。
再回到潮生島時,船隊與離去時一般無二,只四周圍滿了從附近沿海各地徵調來的划子。
眾將領們再次齊聚張閣老的艙房,本以為要與此前一般商議戰術,休整一兩日後再行攻島。
張閣老卻一反往常,並不讓將領們多言,而是直接給朱總兵下令,用帶來的划子反扣在淤泥之上,作為墊腳石供將士們踩踏登島。
此計與他們此前所說的要用划子上島背道而馳,當即就有人提出異議。
張閣老道:“此次將士只有部分水師,多數水性不好,一旦划子不穩乃至落水,大多數將士便喪失戰力。本官已然瞭解,此地雖有淤泥,然只到成年男子膝蓋,划子倒扣其上,就可讓將士如履平地。”
一眾將領恍然,紛紛稱讚張閣老思慮周到。
往常笑容滿面的張閣老,此刻卻是不苟言笑,目光逼視眾人,道:“五日內,潮生島必要拿下!”
那眼中的威壓讓得一眾吹捧他的將領膽寒。
他們絲毫不懷疑,一旦此事未完成,他們一個個絕沒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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