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看著這一切的壯丁們,理智被怒火摧殘著,隨時可能徹底崩塌。
陸中木然地看著這一切,便轉頭問陳硯:“你要我等如何做?”
既將他們叫上來,陳硯必定已想好他們的用處。
陳硯目光看向其身後的錦衣衛,足有五六十人,這些人裡只有四五個熟面孔。
他深吸口氣,平復了心緒,對陸中道:“此戰能不能贏,關鍵就看陸百戶與你這些下屬。”
船上的喧鬧在倭寇們的武力鎮壓下,終於還是安靜下來。
一個個大梁百姓被逼著下船後,站在最前方,行成一堵人牆,而站在中間的,除了剛被從桅杆上放下來的張潤傑外,還有徐知與劉宗。
站在他們身後的倭寇,手上均拿著刀抵著百姓的後背,逼迫他們一步步向前。
待他們踩過,確認沒有陷阱後,倭寇們才會跟著走過去。
百姓們登上貿易島,走過碼頭,走過大道,走向城門。
城門越來越近,城牆上的壯丁們卻也越來越憤怒。
“大人,動手吧?”
朱子揚情急之下,催促陳硯。
陳硯看著那些頂在前方的老弱婦孺,道:“再等等。”
幾十上百名百姓,卻沒看到青壯,定是這些倭寇進村後就將人屠殺乾淨了。
剩下的這些老弱婦孺沒抵抗力,就用來廢了他的竹彈,阻撓他的炮火、火銃。
“大人,他們就要到城門口了,一旦他們破城,後果不堪設想!”
朱子揚著急催促。
他知大人是為了救那些百姓,可此等情形下,那些百姓已經成了城內人的催命符。
已經眼睜睜看著他們登島了,難道還要等他們破城嗎?
真破城了,那些倭寇再逼著百姓擋在前面來殺城內的壯丁,壯丁們反不反擊?
最終怕是要盡數死絕。
陳硯死死盯著下方的人,只道:“再等等。”
近了,更近了……
此時,整個隊伍突然停下來,倭寇們竟一把抓住一婦人,對著城牆上高聲呼喊了一句。
身邊的倭寇立刻齊聲呼喊:“開城門!開城門!開城門!”
朱子揚暴躁地扭頭去看陳硯。
這些狗倭寇,廢了他們的火器不夠,如今竟還要讓他們開城門投降,實在可惡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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