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來此,本官這兒就有你想要的東西。”
張毅恆擦乾淨嘴後,終於主動開口。
陳硯便直直看向張毅恆:“我要在松奉建冶鐵廠。”
張毅恆將布巾丟到桌子上,定定看著陳硯:“你既已離開松奉,往後松奉發展便與你無關,你何必為江洲做嫁衣?”
“松奉百姓既如此真誠待我,我臨走前總要為松奉百姓多做些能惠及他們之事,至於是為哪個官員做了嫁衣,我並不在意。”
陳硯語氣堅定,內心卻道,若他不離開松奉,也就不需張毅恆答應。
他既被調走,若貿然讓徐彰強行開冶鐵廠,徐彰就要成眾矢之的,難以應對。
唯有獲得張毅恆的認可,冶鐵廠才可開得安穩。
“你留下一個貿易島,還不夠惠澤松奉百姓?”
“朝廷開設的通商口岸不止貿易島一個,想要讓松奉百姓不再過回原來的日子,就要有重要產業,冶鐵廠、造船廠、松奉白糖等三樣,才是我為松奉百姓謀下的核心產業。”
張毅恆心下一動。
錦州是朝廷定下的通商口岸,張潤傑雖被度雲初拿捏,於他張閣老而言,此局倒也好破。
只需在朝廷運作一番,再出些銀子,就能讓度雲初將錦州的船引權吐出來。
如此,晉商就可透過錦州參與遠洋貿易。
他將駐軍之地選在錦州,就是為此做準備。
有錦州在手,陳硯即便留在松奉,也無法徹底掌控東南。
陳硯被突然召回京,松奉必要亂上一些時日,錦州就可趁此時機發展。
只是陳硯不留在此地,他張毅恆想要得剿滅劉茂山的大功,必要狠狠出一番血。
“上回本官就與你說了,冶鐵廠乃是動了晉商的根本,本官不可能答應。”
“此一時彼一時。”
張毅恆笑道:“陳大人以為自己看清了形勢?”
陳硯目光不閃不避:“下官身處低位,自是比不得閣老看得清楚。不過下官位卑言輕,縱使看錯了也對得起松奉百姓,大可安心回京述職。”
“此次你回京後,本官可保證三年內,讓你在京中得四品實權。”
三年後陳硯也不過二十有二,若能得京中四品實權,升遷速度於其他官員而言是真正的一飛沖天。
陳硯笑道:“下官在松奉就已身兼數職,又屢立大功,四品京官或也不是不可能。”
“陳大人既被臨時調離松奉,想來是惹了天子忌憚,即便品階不低,也必不會是實權衙門。”
張毅恆笑得越發意味深長。
此番萬人送別,於陳硯既是榮耀,又何嘗不是更引天子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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