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三,順天府的卷宗到刑部。
十一月二十五,金廣進的供詞就由宗徑交給焦志行。
十一月二十六,內閣除張毅恆外,其餘閣老盡數匯聚,一一傳閱了金廣進的供詞。
胡益瞧見那供詞時,抬頭就看向宗徑,就見宗徑正垂眸而坐,彷彿要置身事外,他就知陳硯必不會對松奉鬆手。
既連宗徑都被扯進來,陳硯這是要拼命了。
胡益暗道可惜。
不過在焦志行詢問時,他依舊踩了張毅恆一腳。
如今越逼張毅恆,張毅恆就越會掙扎,就讓張毅恆與陳硯二人在松奉鬥個你死我活,最終無論誰贏,都會元氣大傷,於他百利無一害,何樂而不為?
終究事關內閣大學士,焦志行還是極謹慎,將卷宗與金廣進的所有供詞,連同內閣眾人的意見彙總後一併呈送上去。
兩日後,一名御史上疏彈劾張毅恆,與申正初勾結,充當晉商的保護傘,處處為晉商開方便之門,包庇晉商多次向後金走私鐵器等物,實有通敵之嫌。
此奏疏一齣,自是在朝堂掀起一股大風浪。
以往申正初與張毅恆走得極近,申正初每年送張毅恆十幾萬兩紋銀,難道就對張毅恆毫無所求?
張毅恆既收了銀子,就什麼都不辦嗎?
申正初若真是走投無路,多的是舒服些的死法,何必選火燒這等痛苦的死法。
何況那位申夫人狀告是張毅恆殺了申正初,此後申夫人就在詔獄身亡。
一切不合理之處,只需將張毅恆牽扯進軍火走私案,就都變得合理起來。
雖沒物證,然已有兩名人證,又有大量銀子送入張毅恆手裡,如此一串起來,也足以證實張毅恆不乾淨。
就在眾人觀望之際,都察院又一名言官上奏疏彈劾張毅恆,直言其提拔的不少官員都與軍火走私案相關,必要嚴查。
連著兩份奏疏上來,朝堂的局勢越演越烈之際,從松奉到貿易島的兩艘船在海上沉了,傷亡恐又是數百人。
松奉連著兩次出現如此重大事故,自是在京城引起極大的轟動,松奉知府徐彰的無能之名已傳遍整個京城。
朝中彈劾徐彰的奏疏一封接著一封,那勢頭竟隱隱要蓋過彈劾張毅恆。
徐彰已然引起民憤,必須要將其捉拿。
“這松奉絕不可讓此人再管下去!”
為了此事,李景明連著去順天府大牢找了陳硯幾次,陳硯均是避而不見,李景明一怒之下又跑去找宗徑,為徐彰求情。
面對自己這個最賞識的下屬,宗徑終究還是鬆了口:“涉及如此大案,必要好好查。”
李景明正焦躁,哪裡聽得明白他話語間的深意:“這擺明了是有人在背後害徐彰,若無人保他,徐彰如何能扛得住?”
宗徑瞧著李景明那滿臉的焦躁,終又道:“想要救徐彰,就不該來找本官。”
如此便又將李景明打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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