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枇杷糖』在治療方面的水準來說,正常的輕傷、過度透支,有他及時治療的情況下,應該很快就會恢復如初。
但如今『秩序』在這車裡歇息的三人身上還有明顯的傷勢未愈,也能說明……
首先,在深城治療『仁王』這種近似神明位格的存在因容納權柄失敗造成的傷勢、對於『枇杷糖』來說也確實是損耗巨大,讓他現在也沒有恢復到可以全力治療的狀態。
其次……
『酒神』、『人谷』和『紙鳶』在不久前,恐怕真的傷得很重。
『小年』的話語也印證了這一點。
“在通訊斷開期間……不只是『良夜』你那邊遭遇不測,我們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麻煩。”
“我在天台上遇到了一個木偶——雖然它沒有和我過多纏鬥、甚至感覺都不能稱之為‘襲擊’、最多隻是挑釁和阻礙我而已,但是那確實個令人煩躁的神秘對手。”
“其他人明顯應該也受到了同一個組織策劃的干擾……而且,他們的運氣比我們顯然要糟糕一些。”
聽到『良夜』和『小年』的對話,黑眼圈加重的枇杷糖也揉了揉自己的鼻樑,發出無奈地嘆息。
“這三個傢伙可沒有一個值得同情的……尹嵐同志是在明明可以撤退的情況認為自己能夠抓住挑釁她的那個傢伙所以追入了神力大廈的內部、被神力大廈的安保部精銳和那個挑釁她的傢伙給夾擊了……”
原本閉目養神似乎是睡著的尹嵐睜開眼睛:“哇,大夫,別說得我好像這麼無組織無紀律……我在通訊被切斷的瞬間是想要去天台和小年同志匯合的、結果冒出來個木偶非要說‘你保持原地不動其實反而會獲得最大收益’,這我哪忍得了啊?肯定要把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給逮住吧——我覺得我的判斷沒錯!”
枇杷糖看向了尹嵐:“噢,所以你就選擇整個人一腳踹開大廈內部的安保部大門、直接觸發紅色警報是嗎——甚至還選擇了一個離精銳機動防暴部隊最近的門,真是專挑精銳打啊,勇氣可嘉、可喜可賀,我會寫報告讓『教授』給你表彰的。”
尹嵐縮了縮脖子,自知理虧:“別這麼說,唐醫生,我哪知道那個木偶能讓那些安保部的傢伙對它視而不見呢……”
小年開口道:“‘鍊金探測干擾裝置’……那木偶操縱者是個鍊金術高手,不管是公司來的還是貴族,他都深諳如何鍊金元件的運轉原理——神力集團的安保精銳都是高度改造的武裝作戰人員,他們的視野、感知幾乎完全依靠義眼等義體,讓那些安保部的傢伙忽視它、只看到你這個闖入者好像發狂似的攻擊空氣,是完全做得到的。”
“不過……酒神同志,我好奇的是,即使是安保部精銳盡出、你在狀態不佳的情況下也不應該受這麼重的傷才對吧?至少全身而退還是沒問題的吧?”
尹嵐沒吭聲,枇杷糖指向了一旁腦袋纏得只露出一隻左眼的『紙鳶』。
“那你更是得看看這位正義英雄、不夜城的復仇使者做了什麼了——這傢伙首先沒被木偶襲擊、其次……他甚至和找到他的那個木偶還合作聊起來了。”
紙鳶的聲音透過繃帶傳來,悶悶的:“因為那個木偶說了、它是一直以來反抗神力集團的平民,所以希望和我們這些同樣能入侵神力集團大廈的人談談……然後,它給我出示了一些‘證據’——關於神力集團高層惡性犯罪的罪證。”
良夜嘆了口氣:“西八,這不怪紙鳶衝動,這太有針對性了……紙鳶同志是被做局了啊。”
“戚寒同志,別用‘神力集團高層’這種說法好嗎,”枇杷糖幽幽地說道,“是‘厄里斯·水銀’,水銀家如今的實權少壯派、神力集團戰術裝備研發部的總部長。”
“戚寒同志在那木偶的鼓動下選擇了單兵突入厄里斯·水銀的辦公室試圖處決厄里斯·水銀、並且他還把原本用於吸引注意的炸藥全部運送到了辦公室外引爆——而很顯然,這種程度的爆炸對於襲擊厄里斯·水銀來說,並不能製造足夠大的‘先手優勢’。”
“更何況,當時辦公室裡除了厄里斯·水銀還有秋家的執刀人秋心璃。”
“神力集團兩個王爵貴族家年輕一輩兩個最能打的在自家地盤被刺客襲擊、辦公室地板被炸了個窟窿……戚寒同志,你現在不是以烈士身份講話、都得多虧有人把秋心璃的刀在三個月前下了且厄里斯·水銀的裝備都在裝備部養護。”
紙鳶低聲說道:“我知道是有點危險和冒進……但是,厄里斯·水銀這傢伙太可恨了,他不僅濫殺、而且很多時候都是虐殺!”
枇杷糖看著紙鳶說道:“所以,你就忘了正在執行秘密任務的其他同志?”
紙鳶搖搖頭:“我沒有,我只是覺得……反正我的任務是製造混亂,刺殺王爵貴族也是一樣的。”
“然後你就讓自己身陷險境身負重傷、甚至尹嵐同志為了不得不救你都折了兩根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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