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當年的家主大人，連‘鍊金親和度’都表現出了極低的水準嗎？”
林御聽到了不夜天永裳的話語，不動聲色地開口說道。
不夜天永裳點頭：“沒錯，這個我是很清楚的……我那性格惡劣的父親曾親口這麼評價她——‘不可回收的鍊金廢料垃圾’。”
不夜天火杏低聲道：“哇……罵的真難聽。”
“是啊，他就是這樣的一個傢伙，”不夜天永裳笑了起來，“不過……在我去到‘永恆牢籠’之後、他看起來也為自己的性格和這些話語付出了代價。”
說著，不夜天永裳伸手、翻到了資料之中關於前代家主死因的那一部分。
那上面寫著前代家主是大量飲酒後溺亡。
“雖然我的父親很混賬，但是這傢伙是個無比‘利己’且‘惜命’的傢伙、這點我還是挺佩服他的，”不夜天永裳低聲道，“他這輩子就沒有飲酒的習慣、甚至可以說是滴酒不沾。”
林御看著這資料，開口道：“所以你懷疑……這是當今家主大人的‘弒父之舉’？”
“當然了，看時間線也很容易理解發生了什麼吧？這這件事就發生在不夜天永憐全面接管家族安保事務之後，”說到這裡，不夜天永裳輕笑一聲，“這肯定是一場發生在院牆之內的政變……並且在父親死後，半個月之內，陸續有六位家族的元老‘病逝’。”
“這能是病逝就有鬼了……我用我的屁股猜也能想到當時發生了什麼：那天夜裡，這六個元老就已經全部死掉或者被軟禁了，只不過死去的訊息是分了半個月慢慢放出來的，這樣有利於她將整個不夜天家的局勢牢牢把控住。”
不夜天火明驚詫道：“真的假的……但是前代家主、我們的祖父當時不也是神選嗎？母親縱然天縱奇才、怎麼可能以凡人的力量逼得死一位神選？”
“就算整個宅邸的禁衛都是她的人，也做不到吧？”
不夜天永裳懶洋洋地說道：“這個別問我，外甥女、得問你媽自個兒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既然當然能溝通外界神明、給我直接送進‘永恆牢籠’，你說她只有‘凡人的力量’……哈，我可不這麼認為。”
“老實說，她本來就在‘邊界之門’佈置了不少手段，所以那會她得了其他世界的神明相助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這裡，不夜天永裳停頓了一下。
“更何況……嗯，反正你倆都是不夜天家的嫡系血脈、我就直說了吧，不夜天家的‘智慧神選’比起其他四家王爵貴族的神選、比起其他世界的神選，是差點意思的。”
“畢竟，我們信的‘智慧之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尊偽神。”
不夜天火明大為震撼：“你在說什麼？這……太褻瀆了！”
“你看，那邊的兩位就不意外，”不夜天永裳平靜地說道，“這可不是什麼褻瀆的話，因為我們不夜天家一直在做褻瀆的事情。”
“若是你被當過神選和家主繼承人培養，你就會了解到這樣的一則隱秘：我們這方世界，最開始就沒有什麼‘智慧之神’。”
“所謂的智慧權柄、本就是我們初代家主從‘邊界之門’從其他世界祈求來的……而來的，也只是‘權柄’而非神明。”
“所謂的‘智慧之神’……不過是初代家主用了某種我們都不知道的法子、生生造出來的神明——嘖，真是天縱奇才啊。”
“不過，這樣也留下來了隱患：那就是我們之後的每一代神選、壽命都會大幅縮減。”
“任何的神選、一旦自己的‘意識’和‘才智’開始隨著衰老減弱，或者是遇到了什麼外界的打擊讓自身心智受損，其靈魂都會快速被‘智慧’權柄吸收和同化。”
“所以，當年的父親多半也是被知道了這個弱點的不夜天永憐算計了……不過反過來說，我也挺佩服她的，因為至少我哪怕知道了這個‘弱點’、暫時也還是想不到怎麼針對和利用。”
“並且……如今不夜天永憐已經擔任家主、神選這麼多年了，竟然還絲毫沒有被智慧權柄收走靈魂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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