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汝是關心則亂還是怎麼樣呢,”不夜天永憐輕輕地嘆了口氣,“關於當年和吾合作進行‘權柄’方面研究的『玩家』身份究竟是誰……應該很好猜才對。”
“以‘自我’飼養‘權柄’的技術、源自初代家主與名為‘灰域’的世界溝通的結果,他將其完善後代代相傳,到了吾這裡之後、吾將其……也傳給了吾當年的夥伴與朋友,”不夜天永憐低聲道,“她將其往前給推進了一步、找到了造出一個真正的‘神明’的法子,但是、她也沒有想到,缺陷其實依然存在——權柄依然會吞噬與其融合之人的‘靈魂’與‘意識’,甚至這個過程比‘智慧’權柄要來得更為劇烈——每次催動權柄、呼叫權柄的力量,都會加速自我的迷失。”
“汝啊,真的不覺得‘規則之神’的狀態和吾家裡這尊‘智慧之神’很像嗎?”
林御看著不夜天永憐,沉默良久之後,才緩緩嘆息。
“果然是這樣……”
不夜天永憐低聲道:“吾說過、吾打造了那權柄載體的外殼……但,吾不只是打造了外殼。”
“那次和吾見面的三人,吾確實不怎麼相熟……但是,吾確實知道,是誰讓他們來的。”
“不然汝以為,是誰在吾年少時教給吾關於霧島的心靈計劃、又是誰給了吾溝通深淵惡魔達成交易契約的機會,當然是霧島絕海的‘影子女王’、夜谷深淵的‘第三支柱’了,”不夜天永憐輕輕地笑了起來,“吾當時連不夜城的內城都出不去……怎麼可能前往邊界之門完成這一切?”
“但是,‘邊界之門’從來不是溝通其他世界的唯一手段……『玩家』也是。”
聽著不夜天永憐的話語,林御揉了揉眉心。
“所以……你也認識我姐姐啊,尊敬的家主閣下。”
不夜天永憐撇撇嘴:“別怪吾啊,亞瑟……林御,她要求吾若是遇到汝,不要把這部分提前說出來。”
林御看著不夜天永憐,敏銳地捕捉到了話語裡的某個關鍵詞。
“‘提前’……你的意思是,現在就是她說你可以告訴我的時間點了?”
不夜天永憐輕輕點頭。
“嗯,是的……吾……”
她說到這裡,變化了語氣、不再用那家主式的語氣說話,而是變得有點像是林御幾次聽到她和付洛交談時的那樣子。
“我快死了——不是五年、不是三年……大概還有幾天吧,說不定就是今天。”
“她與我約定好的保守秘密的期限、就是我大限將至之前。”
不夜天永憐說著,語氣親和了很多、但倒是不怎麼悲傷。
林御看著不夜天永憐,輕輕嘆息:“也不難猜出來,因為無論是陷害帕里斯、還是殺掉這些‘至高進化’的殘黨,都是因為你時日無多才會不得不做的‘下策’……如果時間還來得及,你也不會做得這麼粗糙——以你的能力,可以將這一切更平滑、更沒有風險的實現。”
“只是……‘說不定就是今天’又是什麼意思?”
不夜天永憐輕聲笑了起來:“取決於你什麼時候找到那些‘造物主’留下來的‘權柄’研究。”
“因為到了後期、我已經成為了‘智慧’權柄的一部分、成為了所謂‘智慧神選’,為了防止這個權柄攝取到我的知識,所以我在研究這些的時候,都是在一個‘封鎖空間’進行的……之後,我會請人利用霧島的權柄封鎖和消除我的記憶。”
“說真的,其實說我沒有‘五年’也不是真的,如果硬是拖下去的話……五年肯定還是有的,”不夜天永憐嘆息道,“只是……我不想在漫長的折磨中死去。”
“所以,抱歉……這次我還是要利用你殺人,林御。”
“只不過這次,你要殺的人……是我。”
“在你找到那些技術、把它們交給我的瞬間,就是我意識消亡的那一刻、就是我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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