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心中咯噔一下。
又來?
上一次在赤漠州的蓬萊,他就被誤認成使者,如今來到這中州,又是如此。
他眉頭緊鎖,盯著建飛明,急切問道:“明叔,你方才不是說,使者是神對神樹尊主的稱呼嗎?既然如此,我一個外族人,怎麼會跟使者扯上關係?這使者究竟是什麼意思?”
秦皓太想知道了,從蓬萊到荒古州,關於“使者”的謎團像一層霧,讓他實在是想不通。
建飛明沒有立刻回答,負著手,沉默了許久,渾濁的眼睛望向遠處的雲海。
“繼承神樹尊主的力量之後,整棵神樹覆蓋的方圓數萬裡,都在我的感知之內。”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道:“只要有人踏進這個範圍,我瞬間就能知曉。雖說看不清一個人的底細,可氣息這種東西,是藏不住的。從你踏進神樹部地界的那一刻,我就察覺到了你的氣息,和使者……極為相似。”
說到這裡,他又咳了幾聲。
這一次咳得比之前更重,捂著嘴的手洇開一大片暗紅的血跡。
小霜站在一旁,抿著嘴唇看了半天,最終還是走上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聲音悶悶的:“你雖然壞,但我先不跟你計較了。下次你要是再打秦皓哥哥,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建飛明愣了愣,隨即釋然地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背。
“謝謝小霜,我好多了。”
建飛明直起身繼續道:“使者,周身氣血沉得像深潭熔漿,神念掃過之時,周遭數十里草木的動靜,全在一念之間。那神念之雄渾是尋常紋師的數倍還多,根本不是凡俗肉身識海能承載的境界。”
建飛明轉頭看向秦皓,“而你的氣血和神念,都遠遠超出你此刻的境界,這讓我不得不多想。”
“就憑這個?這也太草率了。”秦皓眉頭皺得更緊。
“這些不是根本。”
建飛明搖搖頭,眼神忽然變得銳利,“真正讓我確定下來的,是你神念之中的那股氣息。和那位使者……一模一樣。”
秦皓一怔。
神念氣息?
他不由開始思索,自己識海之中有什麼東西。
在去蓬萊之前,識海里也沒別的,山海經位於中央,萬念歸墟位居一角,始為舟四處遊蕩。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難道……是山海經?
他的意識沉入識海,看著那本無時無刻不在外放金色光暈的古籍沉默了。
“明叔的意思是,使者和神樹尊主,本就是兩種身份?”秦皓試探著問。
建飛明點了點頭:“你見過外面那些墓碑了。當年我繼承傳承之後,也對著那些碑困惑了很久。為什麼別的碑上刻的都是‘神樹尊主’,唯獨第一代,刻的是‘使者’。”
他神情鄭重了幾分,聲音壓低:“後來我才知道,第一代神樹尊主建旭,繼承族長之位後沒過多久就死了。真正活下來的,是那位使者。”
秦皓神色一變,腦中那團迷霧非但沒散,反而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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