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顧不上劇痛,急切對陳硯的背影呼喊:“小的所言,必會讓陳大人如願!”
陳硯的腳步終於頓住,側頭打量他一番後,一抬手,獄卒便趕緊去開門。
金廣進一喜,趕緊往後退幾步。
陳硯邁步進牢房,雙手負在身後,對金廣進道:“本官只給金老爺一盞茶的時間。”
金廣進頷首,正要開口,一名陳硯的護衛急匆匆趕來,對著何安福耳語幾句,何安福神情大變,急忙衝到陳硯耳邊壓低聲音道:“大人,松奉出事了!”
陳硯抬手製止,反看向金廣進:“這是金老爺最後的機會。”
金廣進瞧見何安福等人神情不對,心中便有些猶豫。
張閣老是何等的能耐,必不會束手就擒。
只能撐到張閣老度過難關,他金廣進的困境自是能解,又何必冒險?
可再一看陳硯那咄咄逼人之勢,又生出些恐懼。
張閣老心狠手辣,陳大人也絕不是良善之輩。
堂堂國子監祭酒,為了扳倒張閣老,竟能在牢房中待兩個多月,可見其心性。
一旦錯過今日之機會……
金廣進面露掙扎之色,一聲不吭。
一盞茶轉瞬即逝,陳硯轉身就走,絲毫不停留。
到牢房外,何安福才自責開口:“都是小的擾亂了大人的計劃。”
“接下來兩日多嚇嚇他父子二人就是,不必自責。”
金廣進怕的是隨時可能對他動手的張毅恆,他陳硯離開了,金廣進能熬得住,金寶又如何熬得住?
何安福並非魯莽之人,能讓他如此焦躁,必是松奉出大事了。
“說罷。”
何安福面露憤慨與悲痛,往陳硯靠近一步,小聲道:“大人,松奉冶鐵廠的爐子爆炸,引起的大火往整個園區蔓延,火勢極大,怕是傷亡不輕。劉先生讓人連夜遞話來,說是京城不定,松奉不寧。”
冶鐵廠有數千人,若爆炸時機不好,傷亡不可估量。
自徐彰接手整個松奉後,便按照陳硯的規劃大力發展園區,許多工廠已投入生產,再將貨物直接運往貿易島。
一旦蔓延,不知多少人會被牽扯其中。
想到那般場景,怒火便從心起,一直蔓延到陳硯的雙眼。
張毅恆實在枉顧人命!
如此毒瘤若不剷除,松奉難寧,大梁必危!
陳硯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雙眼已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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