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會製糖也沒用,陳知行沒甘蔗。
“鹽商黃奇志有甘蔗。”
陳硯理所當然應道。
陳知行沉默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他願意將甘蔗讓給硯老爺?”
若他沒記錯,那位黃奇志就是被硯老爺抓的,還被判了死刑。
陳硯道:“我會讓他願意。”
哪怕黃奇志敢拒絕他,難道黃奇志還敢拒絕陸中?
在收拾人方面,陳硯對陸中有十足的信心。
陳知行再次被陳硯說服,只是:“要僱人製作白糖,需大量銀子,我去哪兒弄?”
他雖有兩個藥鋪子,日子過得比尋常人富足,可想要做白糖生意還是遠遠不夠。
按硯老爺的想法,怕是要僱成千上萬的百姓。
陳硯笑道:“我手裡還有四十多萬兩紋銀,可先借給你,待以後賺錢了,再還給我就是。”
多虧松奉各位鄉紳商賈鼎力相助,他有第一桶金,後來狂風幫的前任幫主伍正青死後慷慨解囊,單他一人就貢獻了六十多萬兩,加上另外一些被趙驅殺了的副幫主的家底子,扣掉戰前大量買糧食的花銷和撫卹銀、軍餉等之外,陳硯手頭還有四十多萬兩。
想要養整個松奉百姓是有些難,做生意的本錢還是夠的。
天子封他團練大使時,讓他自籌軍餉,這些銀子就是他籌出來的,無需上交。
可如此多民兵,光靠這些銀子也養不了多久,還需錢生錢才行。
再者:“知行叔,咱陳氏一族如今雖有了族學,可多數人不適合讀書考科舉,總要為他們謀個出路,族學花銷大,我給的那五千兩,怕是也撐不了幾年,想要長久走下去,還是得有個產業。”
賣糖就是個很好的產業。
大梁朝的商賈之子是可以參加科舉的,如孟永長,就被他爹送回老家參加科舉,因他志不在科舉一途,這才放棄。
陳氏一族便是有部分人從商,也不會影響族人考科舉。
如今松奉急需投資,而陳族也需一個產業來發家,如此一來就是互惠互利。
陳知行感嘆:“還是硯老爺考慮周全,只是我族人大多沒做過生意,這白糖又價高,想要賺錢也不容易吧?若虧了,我沒那麼些錢賠你。”
“白糖本就稀有,並不愁賣,若你想迅速開啟市場,那就要打響名聲。我不久後要回京,自是要給各家送禮,若京中各官員都吃我松奉的白糖,其他人豈不跟風?”
陳硯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到時候這白糖還會愁賣嗎?”
陳知行聽著聽著,眼前好像有不少銀子長了翅膀往他兜裡飛。
便是一向沉穩的他,此時也因激動而紅了臉。
“好!我聽硯老爺的!”
這麼好的撿錢機會,他絕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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