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幾經掙扎後,又道:“柯同光的船隊已快回來,大人縱使想要投靠首輔,也必會被排擠。”
陳硯笑容加深:“本官自踏入官場,何時未被排擠過?”
徐知被噎住。
“與其擔憂本官被排擠,徐老爺不如想想,究竟是八大家進入貿易島對本官更有利,還是晉商進入貿易島對本官更有利。”
其他小商人無法與八大家抗衡,不代表晉商不可以。
只需他陳硯鬆口,晉商能在貿易島上賣茶葉瓷器,就能迅速回款再與八大家爭搶大梁的茶葉瓷器,而八大家無法賣出手中的貨物,資金無法流動起來,早晚會崩。
一旦八大家低價出貨,就是給晉商讓利。
為了搶佔市場,賺取更多銀子,晉商會乘勝追擊,大量吞噬八大家的產業。
真到那時候,八大家很難再擺脫。
八大家一旦輸得如此嚴重,朝堂上的勢力也會受到影響。
此等後果是八大家無法承擔的。
徐知眼中已是藏不住的慌亂,他幾次擰自己大腿上的嫩肉,方才讓自己鎮定下來。
“以我們雙方的仇恨,大人為何不如此做?”
陳硯斂了笑意,肅然道:“因你們八大家才是松奉的鄉紳世家,本官身為松奉的父母官,自是要護住我松奉百姓。”
這話……徐知一個字都不信。
“本官遲早會調離松奉,可貿易島是本官的心血,本官要為以後做打算。”
陳硯繼續道:“你們八大家雖有種種惡行,卻做了多年遠洋貿易,必定會極力維護貿易島的穩定,讓其成為一個與西洋商人做生意的視窗,為我大梁源源不斷地賺取白銀。”
徐知神情微變。
八大家正是靠著遠洋貿易賺取龐大的家業,為此不惜走私。
如今這貿易島正式對外開放,只要他們能上貿易島做生意,必定會盡力維護。
晉商絕沒有他們八大家這等決心。
陳硯神色又晦暗起來:“你們若拿不出決心來,本官也只能再與晉商談。”
八大家和晉商全是走私,一個與倭寇頭子勾連,一個在北方與金勾連,都不是好東西。
兩相對比,八大家好些,至少目前還未發覺八大家走私大梁的火器給倭寇。
當然,他還需盡力平衡焦張和劉胡雙方。
若劉胡因八大家而權勢大減,朝堂上就是焦張獨大,以張毅恆的晉商背景,後續不知會整出什麼么蛾子,到那時,他再想做什麼就要比如今難許多。
唯有雙方勢力均衡,他才能夾縫中成長。
何況此時的八大家陷入困境,更好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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