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陳硯的種種折磨人的手段,王才哲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趕緊遠離牢房。
王少爺銀子一撒,就找到不少閒著的壯勞力去張府門口搭棚子,再將銀錢一撒,士子們就三五成群圍著爐子烤火。
在外凍了一個晚上,士子們早就凍了個透心涼,到天亮已是又冷又餓,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畢竟有北鎮撫司在,張毅恆還能如何折騰?
一晚就凍碎了報國夢,他們只是文弱讀書人。
有些人在天亮後就藉著去吃飯的由頭偷偷遛了。
等王才哲帶著人來搭棚子時,還留在張府門口的只剩五六十人。
北鎮撫司雖輪班了,卻是一人不少。
有了日夜不斷的爐子,加上附近食肆過來賣的熱乎飯食,那五六十名士子竟硬生生在門口熬了三天,倒是讓北鎮撫司的人另眼相看。
經過三日的苦熬,不少人受寒,或發高熱,或咳嗽流鼻涕,漸漸又少了二十多人。
剩下的三十多人越發熟絡,眼見眾人如何嚴寒也不走,就心照不宣了。
好在第五日,國子監的監生浩浩蕩蕩來接班了。
當王才哲得知他們竟分成了十隊輪流,每隊只收一天就換,且未將他王才哲四人編入隊伍時怒不可遏,便與鄭興懷四人也輪班,守一天歇三天。
士子們鬧鬨鬨之際,張府附近有不少鬼鬼祟祟的人經過,瞧見張府被圍得水洩不通,只能偷偷遛走。
倒也有送菜送柴火之類的人要進張府,卻全程有北鎮撫司的人守著,根本無法與張府接觸。
如此僵持到臘月初十,詔獄裡有一名官員熬不住酷刑,將他們走私軍火的細節全部交代。
不過其能接觸的,是自己的上下游,而這中間是由商人串起來。
北鎮撫司立刻按照名單一一拿人。
有些已連夜逃走,只得到處追查。
凡是被抓住的,知大勢已去,只能盡數交代,整個北方走私線近乎被連根拔起,所有的線索往京城聚集,而最終的匯聚點就是已死的申正初。
案子至此彷彿又要停滯。
訊息傳到陳硯耳中時,陳硯特意讓人為金家父子備了一桌酒菜。
金家父子二人吃完後,陳硯才進入他們的牢房,將張毅恆被革職,且整個張府被圍之事盡數告知。
“你們不敢招供軍火走私案,是怕招供後九族不保。可如今張毅恆這棵大樹已倒,凡是被抓之人盡數招供,為的也是自保。”
陳硯雙手擱在膝蓋上,銳利的目光盯著金廣進:“若你們此時招供,還可念在你們告發有功,從輕發落,如若執迷不悟,張毅恆必有能力將一切罪責推給你金家。”
金寶被嚇得手一鬆,酒杯落在地上,那杯溫酒濺得到處都是。
金廣進雖未如此失態,然其神情也算不得多好。
他慌亂地吞了口唾沫,期盼地看向陳硯:“若小的招了,大人能保我一家全身而退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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