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餘黑霧緩緩散開。
林群仍舊站在蟲族之門前。
他的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嘴角那道血跡順著下頜緩緩滑落，一隻手按著額角，黑髮遮住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那雙純紫色眼眸中的光芒，也已經淡了許多。
遠處，薇拉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著林群還站在那裡，眼底竟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激動。
站在她身旁的老師側過頭。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你……更想看見黑災活下來嗎？”
薇拉一怔。
老師靜靜看著她。
薇拉張了張口，卻一時說不出話。
她和黑災談不上交情。
荒墟里，黑災驅使她探路，冷漠得像在驅使一件順手的工具。
那種屈辱，她當然記得。
可此刻看著那道黑衣身影，看著他在十二史詩圍殺中鎮殺數尊史詩，又硬生生把整座碎星渡口打到瀕臨崩潰，她心中那點複雜情緒，終究壓不下去。
沉默片刻後，她低聲開口。
“我只是覺得……”
“那樣強大，有著那種意志的人，不該就這樣死在這裡。”
老師看了她一眼。
薇拉沒有再解釋。
她知道，這句話說出來，連自己都覺得荒唐。
黑災越強，對深淵萬族越危險。
可她仍舊覺得，那樣的人若是死在這裡，實在讓人惋惜，也讓人不甘。
戰場中央，倖存的史詩們也在看林群。
他們的模樣已狼狽到了極點。
燼玄化作的魔凰半邊身軀歪斜著，一隻羽翼被斬斷，斷口處不斷洩出暗紅魔火。
他落在碎裂地面上，爪子深深扣入岩層，眼神怨毒得像要把林群生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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