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陳夏只是打敗你的身體,然而,你的內心,卻是敗於自己。”
吳忠桂無言以對,磕了個頭,直起身,不再爭辯。
老祖也不再傳音。
地上湯秋等人,許久聽不到聲音,偷偷抬頭瞥了一眼,卻見吳忠桂早站了起來,面對著石門,彷彿入定一般。
老祖沒說錯。
但吳忠桂,也沒說錯。
活了一千歲,能改的早都改了。
湯秋等人不敢打擾吳忠桂,悄悄站起來,大氣不敢喘,也不好意思走。
三年,吳忠桂閉關三年,僅僅只是修養了身體,但內心的仇恨卻沒有得到消解,反而越來越嚴重。
對於修仙者而言,不管什麼原因,導致內心不安,不穩,不寧,都是壞事。
輕則影響日常修煉效果,重則形成心魔,徹底斷送修煉前途。
“老祖說得很對,我的內心敗於自己。”過了好一會兒,吳忠桂忽然開口。
湯秋等人不知如何回應這種話,個個乾瞪眼。
“老夫在突破元嬰境界之前,甚少外出活動,一門心思就是修煉,所以經歷的事情不多。”
“元嬰之後,才經常出門處理事情,從來沒有辦不成的事,可謂是一帆風順,倏忽就過了數百年。”
“本性偏急,年輕的時候沒得到足夠的歷練,導致我想問題就是一根筋。”
“被陳夏打敗,很不甘心,在閉關的時候,就天天想著如何報仇。”
湯秋聽得很難過。
他傷得沒吳忠桂重,看來是陳夏手下留情了。
心裡也深恨陳夏,卻沒到結成心魔的程度。
畢竟,湯秋本性是個大度、隨性的人,當初那三清鼎,說送給陳夏就送了,雖然心底有一絲惋惜,卻沒有太多渴望。
而且,他很早就認識到自己跟陳夏之間的修為差距很大,不敢將陳夏當對手。
對自己的評價沒有那麼高,自然失望就沒那麼大。
“我就這樣,改不了!”吳忠桂忽然大聲喊。
幾個弟子都嚇得瑟瑟發抖。
吳忠桂猛地轉過身來,盯著湯秋,眼睛裡充滿憤怒,大聲說:“既然我的問題是陳夏帶來的,何必為難我自己,把陳夏殺了,不就所有問題都解決了嗎?”
湯秋被吳忠桂的聲音震得靈魂出竅,怯怯地伸出大拇指。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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