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夏與三位元嬰大修走在前往厄土的方向上。
路是沒有的,只有一個大概的方向。
沒有人敢跟他們同行。
修為配不上,交情也沒有,自覺地遠離。
原本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就消散了,變得相當無聊。
四個人不算很熟,其中只有葛旺出手幫了陳夏,值得好好交往。
然而這老頭又不肯進入厄土,只有秦思桂是接下來要長期相處,而且近似於戰友的身份,必須得多聊聊,聯絡感情。
可是,他們兩個與楊恭喜一樣,不是很喜歡閒聊。
大人物說話,必須是重要的事情。
陳夏想聊點深入點的話題,於是對秦思桂說:“秦前輩,別人對厄土畏之如虎,你卻熱切地想進去,估計,就跟楊道友的師兄差不多吧。”
“我不認識楊道友的師兄,但是看到你,大概跟他師兄也差不多。”
這是一種迂迴式的讚揚。
陳夏覺得比當面阿諛奉承要高階得多。
然而,秦思桂卻搖頭:“不,我不如楊道友的師兄,他敢一個人進去,我卻在黃龍鎮,浪費時間,問了一個又一個,沒人肯跟我去,我還是不敢一個人進去。我差遠了。”
他這麼一說,楊恭喜的情緒越發低落。
不禁流出淚來:“可恨的是,師兄沾染魔道,還是因為我……”
葛旺是個老好人,不忍見他流淚,想轉移話題,問秦思桂:
“秦兄,說到沾染魔道,我是因為與人爭鬥,受了重傷。然後有魔道的朋友,給了我一顆魔丹,救了我一命,卻也因此汙染了正道。唉,不知你又是因為什麼事……”
秦思桂忽然激動起來,大聲說:“大家是如何沾染的,沒必要提。總之,我們都不算很無辜。只是我們現在後悔了,想要補救回來,如此而已!”
葛旺被打斷了話題,無趣地說:“其實不是因為後悔,你只是害怕更強的天劫,恐懼突破不了而已。”
秦思桂怪異地嚷道:“切,難道你不想突破?你不怕天劫?”
“我不想突破,元嬰境活到大限,足矣。”葛旺振振有詞地喊。
陳夏詫異地看了葛旺一眼,知道他是吹牛。
這個老東西是元嬰上境,再突破就是化神。
高低也得幾百上千年,在此之前不必擔心突破天劫的麻煩事。
老東西希望我能給他寫封信,告知厄土見聞,就是為了自己親自去一趟。
本想當面戳穿他,但是看在出手相助的份上,算了吧。
假如真的從厄土帶了無量清淨果出來,可以給這個老奸巨猾的恩人寫封信,算是了結這一世的所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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