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被手下和老婆說的話拉住了理智,但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當然知道,蘇芸手裡有槍,床上還有他唯一的嫡系繼承人,滿地手雷更是隨時能掀了整間病房。
這群傭兵都是拿錢辦事的老油條,精得跟猴一樣,沒人願意拿自己的命,去陪顧長河送死。
他只是老闆,這群傭兵都是僱員而已。
顧長河躺在床上,傷口被扯動,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浸透了病號服。
哪怕身上插著鎮痛的東西,也擋不住這幾刀的疼痛,畢竟蘇芸用刀在他的傷口裡翻攪了好半天,肉都給他攪爛了。
他聽見自己父親和蘇芸的對峙,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聲音裡帶著恐懼。
“爸!救我!別讓他們動手!她真的敢炸!”
剛才蘇芸毫不猶豫捅他的狠勁,他絲毫不懷疑,這個女人是真的不怕死,更不怕拉著他墊背。
顧明聽見兒子的哭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憋屈得胸口發悶。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曙光基地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手裡有錢有勢,手下傭兵無數,什麼時候被一個底層地鼠人逼到這種地步?
可他偏偏不敢賭。
顧長河是他和正妻的獨子,牽扯著兩個家族的合作利益,要是死在這裡,他不僅徹底斷了嫡系傳承,還要賠上鉅額的資源和人脈,損失根本無法估量。
雖然他們顧家在這曙光基地不算是什麼頂尖的家族,但他們也經營了上百年了,產業還是不少的。
蘇芸看著他陰晴不定的模樣,嗤笑一聲,指尖微微用力,能量槍的槍口死死抵住顧長河的太陽穴,冰涼的觸感讓顧長河瞬間僵住。
“別磨磨唧唧的,我沒耐心陪你耗。”
“我得的輻射病,是你們顧家一手造成的,要麼,拿基因藥劑過來,徹底治好我。
“要麼,今天咱們全員完蛋,這一屋子人,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顧明陰沉沉盯著她:“你知不知道基因藥劑有多珍貴?整個曙光基地,每月產出都屈指可數,你一個低賤的地鼠人,不配用這種東西!”
“屁,老畜生,我看你就是想死了。”蘇芸眼神冷得刺骨,“你們把我拖進來伺候你兒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也是一條人命!
口聲聲什麼低賤的地鼠人,很抱歉,我現在已經獲得人籍了。
和你一樣就是普通人,你很高貴嗎?崩你一槍,你也得死。”
顧明一愣,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在高層人的眼裡,不管是地鼠人還是普通人,都一樣命賤如草顯然,蘇芸也不是想跟他爭論這個。
很顯然,蘇芸也不是想跟他爭論這個。
“你兒子能用,我就能用。”
“我最後給你三分鐘考慮時間。”
說著,蘇芸抬手扯了扯手裡的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