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
“乾巴巴的，也不知道餵我點草和水！”
一隻羊忍不住抱怨。
在這各種各樣抱怨吐槽中，紀雨忽然聽到一陣痛苦的哀嚎聲。
那聲音低沉而絕望，讓她心頭一緊。
循聲望去，紀雨看見一頭黃牛癱在地上。
那黃牛的肚子脹得老高，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蹲在旁邊，滿臉愁容。
幾個來看牛的人搖搖頭走了，嘴裡還嘟囔著：“這牛快不行了，買回去也是虧。”
紀雨走近了些，那黃牛痛苦的哀嚎聲更清晰了。
“救救我...我還有孩子呢...”
她這才意識到，這母牛懷有身孕。
“大叔，這牛怎麼了？”
紀雨蹲下身，輕聲問道。
那漢子抬頭看她一眼，嘆氣道：“不知咋的，前幾天開始不吃東西，肚子卻越來越脹。請了獸醫來看，說是胃脹氣，得用藥，可是...”
他欲言又止，眼神黯淡。
紀雨輕輕撫摸牛的額頭，試圖安撫它。
母牛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哀嚎聲低了些，溼潤的大眼睛望著紀雨，充滿乞求。
“獸醫說治得好嗎？”紀雨又問。
“說是能治，但得用好幾副藥，至少得一二兩銀子。”
漢子聲音沙啞。
“俺娘病重在床，吃藥的錢都快湊不齊了，哪還有閒錢給牛治病...”
他哽咽了一下：“這牛是俺爹生前買的，跟了俺家七八年，耕地拉車任勞任怨...實在沒辦法了，想著趁它還活著，找個好人家賣了，或許還有救...”
紀雨心裡一陣酸楚。
她能感受到漢子的無奈和不捨，也能感受到母牛的痛苦和恐懼。
“您打算賣多少錢？”紀雨問道。
漢子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小姑娘真會問價。
他猶豫片刻，道：“一頭壯牛少說十五兩，懷孕的母牛更貴些，約莫十八兩。但這牛有病，俺不敢多要...十二兩，就十二兩。”
他頓了頓，補充道：“買的時候是九兩的小牛犢，養了這麼多年，俺沒多要。只希望...只希望買主能好好待它，最好能把它的病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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