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一聲脆響，陳松的匕首脫手飛出，釘在牆角的地上。
陳松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猩紅的戾氣，死死盯著暗十六：“讓開！”
他聲音嘶啞，如同受傷的野獸在低吼。
暗十六擋在他身前，面色凝重：“你不能死。”
“我娘子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陳松踉蹌著後退一步，胸口的傷口因劇烈動作再次裂開，鮮血也浸透了衣襟。
他看著地上娘子冰冷的屍體，眼中的絕望幾乎要將他吞噬。
“好死不如賴活著！”
暗十六沉聲道，“你現在死了，不過是一了百了，可對得起你娘子的在天之靈？對得起主子對你的信任？”
陳松聞言，身體微微一僵，卻依舊低著頭，聲音沙啞：“我辜負了所有人，活著也是苟延殘喘。”
“苟延殘喘又如何？”
暗十六上前一步，語氣加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現在死了，那些害死你娘子的人只會拍手稱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隨即又恢復了堅定：“跟我回去見主子，戴罪立功，總有一天能查明真相，為你娘子討回公道。”
陳松如同沒有聽到一般，緩緩蹲下身子，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娘子冰冷的臉頰。
淚水再次洶湧而出，滴落在他娘子的衣衫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暗十六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怒火漸生。
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陳松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拽了起來，怒斥道：“難道你就這麼死了？都不為了你娘子報仇？”
“報仇”二字如同驚雷，在陳松的腦海中炸響。
他渾身一震，緩緩抬起頭，原本空洞的眼中瞬間燃起熊熊烈火。
是啊，他不能就這麼死了。
那些人害死了他的娘子，毀了他的一切，他怎麼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陳松的眼神變得無比凌厲，周身散發出一股駭人的寒氣。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報仇……我要報仇！”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暗十六見他終於回心轉意，心中稍稍鬆了口氣，鬆開了抓著他衣領的手：“這才對。只要你肯振作，主子定會給你機會。”
陳松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走到娘子的屍體旁，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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