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烏族提出要神女的要求時。
他第一反應是嗤笑，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未必不是個機會。
“朕原本想著，若是烏族執意要神女，便在民間選秀，或是從王公貴族的女兒裡挑一個聰慧的。”
“學些祭祀的儀軌，糊弄糊弄那些蠻夷也就是了。”
皇帝靠在龍椅的引枕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畢竟，這世上哪有什麼真的神女？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可就在朕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太子的摺子遞了上來。”
“摺子上把你在知州府的所作所為，還有紀雨的能耐，寫得明明白白。”
“朕看著看著，忽然就覺得，這不就是現成的人選嗎？”
皇帝的目光落在紀雨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玩味。
“她既能救得了瘟疫裡的百姓，那在烏族人眼裡，便是名副其實的神女。”
“朕封她做護國神女，賜住護國寺，享郡主俸祿。”
“若是她能哄得烏族人滿意，那是她的福氣，也是大齊的福氣。”
“若是她辦砸了……”
皇帝的聲音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到時候，朕再尋個由頭，廢了她的封號便是。”
“左右，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村姑罷了。”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
卻像一塊石頭，狠狠砸進了蕭雲軒的心裡。
原來，父皇從一開始，就沒把紀雨當成什麼功臣。
不過是把她當成了一枚棋子。
一枚用來安撫烏族，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蕭雲軒只覺得後背發涼，他猛地抬頭，想要替紀雨說些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他知道，在父皇面前，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帝王心術，從來都是如此涼薄。
紀雨站在一旁，垂著的眼簾微微抬了抬。
她沒有聽到皇帝后半句的算計，卻從蕭雲軒驟然變化的神色裡，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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