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溪又驚又怒,伸手指著玄機子,身子控制不住地顫抖,“你乃國師,深受先帝與父皇恩寵,竟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天打雷劈?”
玄機子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不屑與狂妄,在空曠的御書房內迴盪,“這天下,本就是強者得之,什麼恩寵,什麼道義,在權力面前,皆是浮雲!我當了這麼多年的國師,看夠了別人的臉色,受夠了那些世家貴族的鄙夷,只因我出身山野,便處處被輕視!今日,我便要坐上那龍椅,讓這天下人,都對我俯首稱臣!”
他說著,一步步朝著蕭雲溪逼近,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踩在蕭雲溪的心上。
長劍直指蕭雲溪的心口,劍尖的寒光映得蕭雲溪臉色慘白。
玄機子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你這廢物,識相的,便主動寫下禪位詔書,將皇位讓出來,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保你一世安穩。若敢反抗,休怪我劍下無情,讓你身首異處!”
“國師哪有當皇帝舒服,皇子死光了,這大周朝的江山,總該輪到我這國師監國,不,是登基為帝了!”
玄機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志在必得的狂妄,在御書房內久久迴盪。
可就在他話音剛落,手腕微抬,準備動手逼迫蕭雲溪之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清冽,帶著幾分冷冽,幾分嘲弄,瞬間打破了殿內的緊張氣氛。
“是嗎?那國師怕是要失望了。”
這聲音熟悉又陌生,玄機子心頭猛地一震,猛地回頭,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只見御書房東側的雕花屏風之後,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男子身著一襲玄色錦袍,面如冠玉,目若寒星,眉宇間帶著幾分淡然的冷意,不是被打入天牢的五皇子蕭雲軒,又是何人?
“蕭雲軒?你怎麼會在這裡?”
玄機子失聲驚呼,心中的震驚讓他險些握不住手中的長劍,長劍微微晃動,“你不是被打入天牢了嗎?天牢守衛森嚴,你怎麼可能逃出來?這不可能!”
他明明安排了自己最親信的人手,層層看守天牢,插翅難飛,蕭雲軒怎會出現在這御書房中,還如此悄無聲息?
蕭雲軒緩步走上前,目光淡淡掃過玄機子,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天牢?不過是我與大皇兄設下的一個局罷了。若不如此,又怎能引你這真兇現身,怎能讓你徹底暴露狼子野心,讓天下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原來,自皇帝暴斃,那些臣子突然跳出來彈劾蕭雲軒之時,蕭雲軒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此事太過蹊蹺,時機也太過巧合,他深知玄機子的為人,疑心這一切定是他精心策劃的陰謀。
於是他暗中派人聯絡上蕭雲溪,深夜在御書房密談,定下了這將計就計的計策。
蕭雲溪看似溫和,卻也並非愚笨,只是性子軟了些,在蕭雲軒的分析與提醒下,他也很快察覺到了玄機子的異樣,那些日子的獨斷專行,早已露出了馬腳。
二人一拍即合,蕭雲溪假意順應百官之意,將蕭雲軒打入天牢,實則暗中安排心腹,將他從密道救出,藏在御書房的屏風之後,只等玄機子自投羅網。
而玄機子,自以為計謀得逞,得意忘形,果然一步步落入了二人的圈套之中。
蕭雲溪見蕭雲軒現身,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心中的恐懼與疑慮盡數消散,只剩下滿腔的憤怒。
他也鼓起了勇氣,挺直了脊背,走到蕭雲軒的身後,目光灼灼地看著玄機子,厲聲喝道:“玄機子,你狼子野心,毒害父皇,構陷五弟,屠戮宮中宮人,今日,你插翅難飛!”
他雖是大哥,卻不如老五蕭雲軒聰明,也不如他有勇有謀,若不是蕭雲軒提醒,他怕是還被矇在鼓裡,任由玄機子擺佈,最終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如今,真相大白,他也絕不會再縱容這逆賊,讓他繼續為禍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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