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你家窩棚失火,我體諒你們無處住,免費安置你一家老小;
你們卻不知感恩,反倒偷竊孤寡老人辛苦養大的雞,而且還不知錯、蠻橫抵賴、倒打一耙!
張老太要三兩銀子賠償我看很合理”
趙金山話音一落,圍觀的村民也開口附和,
“村長說得對!這三兩銀子一點不多!”
“換做旁人,鐵定要算更多!張老太太善良了!”
“落魄不是作惡的理由,窮也要窮得有骨氣!她這是純粹的心黑!”
吳大花聽著眾人的議論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索性徹底擺爛,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撒潑打滾,
“我沒錢!我就是沒錢!
房子燒沒了,糧食沒了,家裡衣裳被褥都燒完了,地也荒著,家當全毀了!
你們逼死我也拿不出三兩銀子!
我們全家現在病的病傷的傷,你們全村都欺負我們!欺負我們是外來戶,我不行了,我不活了!”
她一邊哭一邊在地上胡亂蹬腿,滿地塵土飛揚,姿態醜陋又難堪,塵土和諧淚水、汗水、鼻涕之間糊了一臉,那樣子看起來非常滑稽。
屋內裝睡的王蘭花、林耀宗臉皮滾燙,死死埋在被窩裡,恨不得當場消失。
林耀祖盯著沸騰的雞湯,根本沒把他奶的哭鬧放在心上,眼裡只有雞肉、雞腿。
趙金山看著吳大花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面色又冷了幾分,
“沒錢可以,按照村裡的規矩,沒錢就用勞役抵債,張婆子家剛好缺幹活的勞力。
你吃她一隻下蛋雞,她給你算了三年雞蛋,拿你就給她抵一年勞役。
這一年,你到張婆子家幹活,幹滿一年賬就算清了。
張婆子,你看這樣處理可以嗎?”
張老太聞言,快速思索了起來,她年歲大了,腿腳不利索,平日裡挑水、劈柴、種菜、掃院樣樣費力,而且她還有兩畝地。
本來想著自己現在年紀大了,不行就把地租給其他人種,若是吳大花能幫她幹活好像也不錯。
三兩銀子吳大花就算能拿出來她也不會給,若是對方一直賴著,她到頭來一文補償也落不著。
一年勞役,日日上門幹活,抵掉三年雞生蛋,好像也不錯。
張老太擦乾淨臉上的淚水,點頭應允,
“村長公正,我聽村長的。
一年就一年,只要她日日踏實幹活,盡心盡聽我吩咐,這筆賬我就此揭過,不再追究。”
原本還要撒潑的吳大花,瞬間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徹底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