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花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先把一年勞役認下,轉頭就把苦差事甩給兒媳婦王蘭花,自己打算糊弄幾天就撒手,最後再借著賣慘求村長心軟,繼續賴在祠堂過冬。
只要熬過寒冬,等開春重建屋子,她一家就不用風餐露宿。
至於幹活抵債,能拖就拖、能躲就躲,糊弄幾日就行了。
她笑得一臉討好,眼底卻滿是算計,眼巴巴等著村長鬆口。
可趙金山當了幾十年村長,什麼刁鑽無賴的心思沒見過?
一眼就看穿了她心裡的小九九。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冷得沒有一絲緩和餘地,
“不行。
勞役是你應擔的責,你自作自受,至於你家誰去都行,可活一定要幹好,要不然別怪我不講情面。
至於住祠堂,那肯定是不行的。
昨夜讓你們過來住,是看你們突然失火、無家可歸,是村裡仁善讓你們過來住幾日過渡一下。
祠堂是供奉先祖的地方,你們長期住在這裡肯定不行。”
吳大花臉上的討好笑容瞬間僵住,
“村長!你這是逼人死路啊!
這馬上入冬,天冷風大,夜裡霜寒刺骨!
我們一家老小無房無棚,搬出去睡哪裡?睡露天野地嗎?
蘭花腿上重傷未愈,沾不得寒、受不得凍!
我小孫子才十歲子也經不住凍,你這是要活活凍死我們一家人!”
她一邊哭喊一邊拍著大腿,哭得鼻涕橫流。
趙金山臉色平靜的看著她,
“吳大花,你也別和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們來桃樹溝也有段時間了。
和你們差不多時間來安置的災民一共有五家。
不說人家林老實家,就另外三家,人家都把土坯房蓋起來了。
從到了村上人家就開始做泥磚,一家人一起幹,半個月就把磚做好了。
現在幾戶人家房子都蓋好,人家還都把菜園子整出來,種上了過冬吃的蘿蔔白菜。
還都開始開荒了,荒地翻一翻冬天雪蓋一冬天,開春就能種糧食。
可再看看你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