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按在地上,腦袋貼著冰冷的土地,麻袋驟然被抽走,還沒等他轉頭去看打他的人,四周早已空空蕩蕩。
整條小道死寂沉沉,黑漆漆的夜色裡,別說人影,連半點腳步聲都聽不到。
從頭到尾,他不知道是誰動的手,不知道幾個人來過,更不知道對方往哪個方向走了。
只剩下滿身狼狽、渾身痠痛,和一肚子無處發洩的驚恐與憋屈..........
“到底是誰..........!!”
林有糧捂著後背,疼得齜牙咧嘴,壓低嗓音咬牙怒罵。
他不敢在路上逗留,忍著渾身痠疼,一瘸一拐的往祠堂那邊走。
祠堂偏屋黑漆漆的,林耀宗已經去學堂上學,平時除了林耀宗屋裡,吳大花基本上是不讓點油燈的。
更何況現在都亥時末了,馬上就子時了,吳大花和王蘭花已經睡了。
平時林有糧出去耍牌回來,都是輕手輕腳的回房睡覺。
他怕驚醒自家老孃和媳婦,她們會嘮叨他,會嘮叨個不停。
這次林有糧推開門就喊人,
“王蘭花,蘭花.......”
沒把他媳婦王蘭花喊醒,先把他娘吳大花給喊醒了。
吳大花揉著眼睛坐起身,
“老大,這都大半夜了你不說睡覺在這嚎啥?”
屋內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點微弱的月色。
吳大花睡得迷迷糊糊,被兒子嘶啞的喊聲吵醒,一肚子起床氣,語氣格外不耐。
林有糧疼得渾身冒冷汗,後背大腿痠脹得直抽痛,也顧不上怕人嘮叨了,啞著嗓子委屈又暴躁地哼道,
“娘,我疼........我讓人打了!”
“啥?!”
吳大花瞬間清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披好衣服就摸索著下了床,湊到林有糧跟前。
藉著淺淺月色一看,她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自家兒子滿頭滿臉都是泥土,衣衫滾得髒亂褶皺,頭髮亂得像雞窩,整個人彎腰駝背、臉上一塊青紫的,嘴唇慘白,疼得渾身都在輕顫。
“你這是咋搞的?!跟人打架了?”吳大花瞬間拔高聲音。
裡屋的王蘭花也被吵鬧聲驚醒,揉著眼睛披著衣裳出來,一看自家男人這副狼狽悽慘的模樣,瞬間愣住,
“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你是不是又去耍錢了?是不是輸錢被趙二狗他們打了?”
林有糧滿臉憋屈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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