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小心翼翼,眉眼刻意放軟,一副老實怯懦、樸實本分的模樣。
一旁的林有糧見狀,強忍後背火辣辣的酸脹痛感,微微躬身,連忙幫腔圓謊,
“王老伯確實是意外,純屬倒黴。
我娘一輩子節儉慣了,捨不得點油等,她勤懇持家幾十年,從未與人結怨爭執,更不會惹是生非。
就是太會過日子比較節儉,才不慎摔傷,並無別的緣由。”
黑媒婆也趕緊打圓場,笑呵呵地緩和氣氛:
“是啊老王大哥!誰家過日子沒個磕磕碰碰?大妹子是出了名的節儉、勤快、賢惠,守寡多年獨自拉扯孩子。
她無牽無掛,只求給兒孫一個安穩歸宿,往後定能一心一意伺候你。”
老王頭眸光微凝,視線從吳大花躲閃的臉上移到林有糧緊繃僵硬的身形上。
他閱人半生,哪裡看不出這母子二人渾身透著心虛。
摔傷就是摔傷,尋常磕碰雜亂淺顯,絕不會是這種連片沉紫的淤傷。
更何況這年輕人站姿古怪,脊背挺得筆直,卻半點不敢晃動,肩頭微僵,面色發白,分明是身上帶著重傷,一動就疼。
只是他並未戳破。
他年紀大了,無妻無子,孤零零守著一間雜貨鋪、一座宅院,錢財有餘,唯獨缺個貼身伺候、打理家事的人。
鎮上不少婦人貪圖他的家底,個個眉眼活絡、心思刁鑽。
反觀眼前這吳大花,看著俗氣、愛藏小心思,卻勝在年歲合適,逃荒來的沒孃家依靠。
出身農家吃苦耐勞,又說兒子已經成家,孫子也有兩個了,不用她拖累幫扶。
就算有點小毛病也沒關係, 只要往後安分守家,於他而言便不算大事。
老王頭沉默片刻,緩緩鬆開蹙起的眉頭,語氣平和:
“節儉持家是好事,無傷大雅。
人老了,誰都有不慎磕碰的時候,不必拘謹。坐吧。”
聽見這話,吳大花懸在半空的心瞬間穩穩落地,後背緊繃的力道一鬆,差點沒忍住鬆氣的弧度。
有戲!
林有糧也悄悄鬆了口氣,後背火燒火燎的疼似乎都輕了幾分。
三人依次落座,黑媒婆見狀立刻順勢搭話,
“我早就跟老王大哥說過,大妹子是難得的實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