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衣服打包完畢，厚厚的一大摞堆在櫃檯上，李玉玲拿過算盤噼裡啪啦一撥，報出總數，
“少奶奶，一共五兩三錢七分。”
這話一齣，林翠蘭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她原以為不過幾百文，萬萬沒想到會要五兩多銀子。
一旁的嬤嬤臉色驟然鐵青，壓低聲音，
“少奶奶！您聽聽這數目！咱們身上根本沒有這麼多銀子！”
兩個抱著空包袱的丫鬟也慌了，下意識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低下頭。
林翠蘭臉頰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渾身發燙，可眼角餘光還能瞥見一旁靜靜站著的林苗。
她絕不能在林苗面前丟這個臉面！
若是被林苗看見她拿不出銀子，那方才所有的裝腔作勢都成了笑話！
林翠蘭硬著頭皮扭頭看向李玉玲，
“掌櫃的，你這算盤，沒打錯吧？幾件成衣，怎麼能這般貴？”
李玉玲指尖輕輕搭在算盤上，語氣不卑不亢：
“少奶奶，小店賬目一向清清楚楚，不會有錯。
您挑的裡面有那件錦緞短襖，料子本就值錢，其餘幾件也都是上好細布，一件件算，合計就是五兩三錢七分。”
“錦緞？”林翠蘭愣了愣，她方才只看著花色“好看”，壓根沒分辨布料好壞。
林苗輕笑一聲，上前一步，
“吆，林翠蘭，你這是沒銀子付錢了？要不你讓給我兩件，反正你也付不起銀子。”
這話輕飄飄一句，卻像一根燒黑的細針，狠狠扎著林翠蘭的自尊心。
她猛地轉頭瞪向林苗，雙眼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頭上那些廉價釵環跟著叮鈴哐啷亂響，
“誰、誰沒錢了！”林翠蘭聲音都微微發顫，強撐著架子，手死死攥緊腰間不太滿的錢袋，
“我可是劉家大少奶奶，不過區區五兩銀子，我劉家怎麼會拿不出來！”
嬤嬤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少奶奶，少說兩句！
咱們身上的銀錢加在一處，連三兩都湊不齊！
要不咱們跟掌櫃商量，退掉大半，只留一兩件，免得在這裡被人圍觀！”
“退？我絕不退！這些都是我的，我不退！”林翠蘭甩開嬤嬤的手，惡狠狠咬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