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曾為如來的認知,此事……恐怕已非三位聖人之意,所能裁定!”
此言一齣,在場幾人,除了心神恍惚的寧辰,皆是心頭劇震!
白瞳說的是,這件事,不是三位聖人的意思?
太上、元始、靈寶,三位天尊,已是此方天地至高無上的存在,執掌大道,教化眾生。
若非他們之意……那還能是誰?
這時,一個答案瞬間浮現在楊戩、哪吒、心頭,讓他們脊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
是了,以三位聖人對寧辰的喜愛,絕不會坐視他以身犯險。
三位聖人至今沒有音訊,那麼,決定此事的,當是紫霄宮中,以身合道的那位!
鴻鈞道祖!
唯有那位超脫一切,代表天道執行的無上存在,才能讓三位聖人保持沉默,才能讓天庭按兵不動!
就在眾人心神震撼之際。
血海中央,那尊由粘稠血漿與無盡煞氣,凝結而成的冥河老祖化身,忽然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他的笑聲並不張狂,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平和,彷彿在欣賞一場早已預料的好戲。
“看到了吧?”
冥河老祖的血色眼眸,緩緩掃過楊戩、哪吒、清平、白瞳,最後在失魂的寧辰身上略有停留。
“這便是你們信奉,追隨的大道,這便是那位高居紫霄宮,口口聲聲為蒼生、為天地的道祖。”
他的聲音變得宏大起來,帶著某種直指大道的韻律,引的腳下血海不住翻湧。
“爾等可知,大道為何,天地何以存續?”
不等眾人說話,冥河老祖自顧自說了起來。
“陰極則陽生,陽極則陰長,清濁升降,方成寰宇,善惡相爭,乃見人心。”
“有光明普照,便有陰影隨行,有慈悲渡世,便有殺戮伴生,此非謬誤,實乃道之兩儀,性之自然。”
“若無至汙至穢之血海,何以彰顯三十三天之清聖,若無我冥河行殺戮征伐之事,何以襯托爾玄門慈悲教化之功?”
“生與死,正與邪,猶如日月交替,晝夜迴圈,亦如生死輪轉,枯榮相繼,獨陽不生,孤陰不長,若天地間唯有清靜無為,唯有慈悲善念,則乾坤失序,陰陽失衡,萬物生機必將漸次湮滅,此方世界……離崩毀亦不遠矣!”
他頓了頓,血眸中閃過一絲深邃難測的光芒,繼續道。
“吾掌血海,主殺伐看似邪惡,實則為天道不可或缺一環,吾存則善惡有對照,清濁有分明,天地運轉方得圓滿,你們那位道祖……他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所以千百萬年來,他容我蟄伏血海,非不能除,實是……不敢除,亦不能除!”
冥河老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虛空,望向了紫霄宮的方向。
他嘴角笑意更深,卻也更冷:
“今日,吾不惜代價顯化於世,將血海之力盡展於此,爾等的道祖,便在等這樣一個時機,一個能將我與血海,從此方天地根基徹底剝離,出去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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