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子,說白了就是鑽空子。
雲知微掂量了幾秒,點了下頭:“有道理。”
聞長歌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亮光。
那亮光一閃幾秒就沒了,快得像是錯覺。
“不過這麼幹有個前提。”雲知微把渡厄收回丹田,“得找個穩妥的法子,單給你治傷,讓你神智清醒著,同時把聞人厄摁死在裡頭出不來。這件事我拿不準,得去找萬佛寺的住持商量。”
她伸手就要拽他起來,“走,我帶你——”
“不要!”
聞長歌猛地往後縮了縮,跟被燙了似的。
雲知微的手懸在半空,眯著眼看他。
“道友……”他咬著嘴唇,臉色本來就白,這會兒連唇色都褪乾淨了,聲音打著顫,“我不去。”
雲知微看著他拽著衣襬往後縮的那副模樣,眉梢挑了挑:“你又怎麼了?”
“我……我不信他們。”聞長歌抬起眼看她,那雙眼裡的水光這回蓄得挺足,眼看就要溢位來,“萬佛寺的和尚,各宗的宗主與長老,我一個都不信。”
他聲音越說越低,把自己團成一團:“誰知道那些人裡頭有沒有跟魔族勾連的?就算他們不是臥底,我被聞人厄佔了這麼久的身體……萬一他們覺得殺了我比封印聞人厄省事呢?”
雲知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這話雖然聽著窩囊,但也不是全無道理。
杜瓊華被人封了脈扔在廢院,說明萬佛寺裡確實有魔族的釘子。
聞長歌一個築基期,身體裡還揣著魔神的殘魂,貿然往那些大能面前一送,誰擔保不會有人動“一刀切”的心思?
更何況,她也有點贊同這個想法。
反正聞人薇和聞人殤早就以為自己的父親死了不是?
“那你想怎樣?”雲知微把抱臂的姿勢擺出來,低頭看他,“說吧。”
聞長歌仰起臉,眼底那點怯意裡摻進了別的什麼東西,執拗得近乎偏執:“我只信你。”
雲知微:“……”
她跟他對視了三秒,從那雙溼漉漉的眼睛裡看出了一點熟悉的,讓她後脊樑發毛的東西。
這眼神她見過。
在秘境裡時,他就愛這麼看著她。
看著又乖又可憐,底下憋的什麼黑招只有他自己清楚。
“道友。”聞長歌見她沒吭聲,往前蹭了半步,仰著臉,聲音放得又輕又軟,“你聽我說。”
“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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