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章心下激動,眼眸泛紅。
他感覺這是他這麼多年所聽,對自己最為崇高的讚揚。
許閒是懂他的,這話簡直說進了蘇雲章的心坎中。
衛鴻儒同樣面帶驚歎,他也沒想到許閒竟能說出這麼深刻的話來。
“說的好!咱們兩人的看法是一致的。”
蘇雲章興奮的拍著桌案,“就衝你這句話,你這兄弟我認下了!”
衛鴻儒忙問道:“戲兄弟還有何高見?”
許閒酒勁上頭,打開了話匣子,“其二自然是政治原因,雖然金陵是龍興之地,但楚國經過這麼多年發展,朝廷依舊以南方官員居多,科舉也以南方學子居多,其勢力盤根錯節,朝廷面對的壓力越來越大,這若是不加以阻止,豈不有世家大族復興的苗頭?這肯定不是好事!遷都上京,有利於加強中央集權!”
“第三便是從經濟上考慮,北方無論是生產力還是人口,都無法與南方相提並論,遷都上京肯定有利於北方的發展與生產,而且京師所需物資眾多,需要從南方透過漕運上京,如此還能帶動沿途經各地發展,這自然是好事!”
此話落地。
蘇雲章和衛鴻儒兩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真是沒想到,許閒竟能從政治,經濟和軍事三個層面來考慮遷都問題,真是令人驚歎。
許閒的認知簡直比朝廷很多官員對遷都的認知還要高。
“不過......”
許閒飲了一杯酒。
蘇雲章忙給許閒倒了一杯酒,問道:“不過什麼?”
許閒沉吟道:“不過弊端肯定也有,就看陛下如何權衡了。”
衛鴻儒追問道:“你感覺有什麼問題,如何權衡?”
許閒大手一揮,“那說的就太多了,說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而且這也不是咱們能操心的事情,咱們踏踏實實賺錢就是了,天塌下來有陛下頂著。”
蘇雲章:......
衛鴻儒:......
他們兩人有些無奈。
蘇雲章忙道:“你就隨便說說,我們愛聽。”
許閒眉梢輕挑,“你們愛聽這些?”
蘇雲章和衛鴻儒兩人,點頭如搗蒜。
許閒緩緩開口,“第一自然是對錢袋子的控制,雖然朝廷遷都至北方,減輕了朝廷的壓力,但同時降低了對江南士紳的控制,如果朝廷因為遷都,反而抓不緊錢袋子,那稅收將會一年比一年少,其他問題也是不斷。對邊南地區的控制也將減弱。”
“第二便是上京城安危,天子守國門自然振奮人心,但守住自然是萬世太平,但守不住的話,京師距離草原這麼近便很危險了。”
“第三便是龐大的漕運體系,北方物資匱乏,漕運掌控著上京城命脈,但由於地形、氣候、和不當管理等因素,必將加重朝廷財政負擔。所以這漕運是好事,也是壞事,就看朝廷肯不肯在管理和治河上下功夫了。現在剛剛完成遷都,一切都來得及,若是等到漕運成為百萬漕工衣食所繫之時再想管理,那就真的是難上加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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