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北郊，老工業園區。
深灰色的保時捷卡宴沿著水泥路緩緩駛入。
這裡曾是國營第二紡織機械廠，如今大半廠房已被廢棄，紅磚斑駁的拱頂外牆上爬滿了青苔，空氣裡飄著機油、鐵鏽與溼潤泥土的舊工業氣息。
“小川子，慢點開，導航顯示就在前頭拐角！”
副駕駛座上的許佳琪伸長了脖子，一雙水靈靈的杏眼四下打量著。
車子在鐵軌深巷裡拐了個彎，停在了一座挑高七八米的大車間門前。
生鐵大門半掩著，門旁掛著一塊黑胡桃木掛牌。
“就是這兒了！”
許佳琪跳下車，習慣性地挽住陸川的胳膊，小聲叮囑道：
“表姐說這老頭性格古怪得很，咱們待會兒態度稍微客氣點。”
“手藝人傲氣正常，只要手裡有真本事就行。”
陸川笑了笑，抬手推開了厚重的鐵門。
“吱呀~”
車間裡很寬闊，幾道水銀吊燈垂落，空氣中瀰漫著皮革皮油與布料整燙後的氣味。
四周掛著幾套做工考究的古風半成品甲冑，地面收拾得乾乾淨淨。
在車間中央四米長的硬木操作檯後，正坐著一個精瘦老頭。
老頭五十出頭，頭髮花白蓬亂，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馬甲，嘴裡叼著半截燃著的香菸。
“沙……沙……”
聽見腳步聲，老頭眼皮都沒抬一下，嗓門像砂紙擦過木頭：
“今天不接客，不看版，單子排到明年五月以後了。兩位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許佳琪連忙上前兩步，放軟了嗓音：
“九叔您好，我們夏若雪夏總介紹過來的……”
聽到是夏總介紹來的，老頭身形微微一頓。
老頭吐了口青煙，漫不經心地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男的帥氣，身材挺拔修長；女的水靈，滿臉朝氣。
九叔嘴角微不可察地扯起一抹冷笑。
又是兩個靠臉吃飯的小年輕。
現在的短影片圈子，天天都是這種俊男靚女跑來二次元跟風撈錢，套件行頭在鏡頭前扭兩下就圈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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