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站於龍案之前,身後的窗戶外不知何時飄起了鵝毛大雪。
雪光混雜著殿內的燭光,即便是白日,可冬季的白日依舊顯得殿中多是昏暗。
螭龍符,專門號令影衛處的專屬符令。
影衛,專為陛下收集監視情報、執行秘密任務、維護皇權安全、監督制衡朝堂權力以及處理敏感事務的人群。
而言初,就是號令影衛處的人,由陛下親自任命。
三個月前,正是桑嫤生死不明而後又死裡逃生的之時。
那個時候的言初,深刻的體會了一次差點失去愛人導致的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後怕。
桑嫤甦醒之後,他越發珍惜與她相處的日子,想到了自己脖子上一直懸掛著的刀,於是向陛下遞交辭呈、歸還螭龍符。
他不想讓桑嫤跟著他一起提心吊膽。
時隔三月,竟不想這螭龍符又出現在他面前。
陛下:“你不會猜不到朕為何把桑七叫進宮來,不管是故意利用她威脅你也好,還是利用她讓你們四大家族聽話也罷。
如今桑家小七,在朕的手裡。
這螭龍符,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陛下語氣中充滿了不可質疑、不容反駁的意味,坐在龍案之後,與生俱來的帝王氣質足以讓人們嚇破膽。
言初身形挺拔,沒有因為帝王威嚴退縮。
言初:“言家能有今日,託陛下的福,承蒙陛下之恩。”
是福,亦是禍。
當初言家的巔峰是陛下捧起來的,而後言家的大難亦是陛下一手造就。
言家……不,世家權力有多大,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全看陛下是否放權、放多少權。
言初:“陛下又何苦將桑七小姐一個弱女子拉進這深不見底權謀深淵呢?”
大家族不管朝堂有多少人,商業版圖有多大,都是陛下無形之中的默許。
沒有哪個世家能真正的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到隻手遮天。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言初掀起袍子跪在地上:
“陛下,父親已然做出讓步,言家這麼多年循規蹈矩,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
陛下臉色鐵青,拍桌起身:
“言四,你要與朕這般疏離嗎?
你父親是這般,你也要學他一樣離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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