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車工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滿滿一盒白米飯上，蓋著厚厚一層紅油汪汪的回鍋肉，肉片切得均勻，肥瘦相間，搭配著蒜苗，一股濃烈的辛香直接衝進鼻腔。
旁邊還配了一大勺油炸花生米。
“老李，咋了？”後面的師傅湊上來，一看也呆住了。
“這……這是學生食堂的伙食？”老李嚥了一大口口水，手直哆嗦。他們在廠裡就算逢年過節，也吃不上這麼硬的菜啊！這特麼趕上國宴標準了。
於海棠端著飯盒走過去，咬了一口肉，含糊地說：“師傅們，趕緊吃吧。這可是咱們何老師親自安排的。天天如此，管夠！”
十五個老師傅一聽這話，二話不說，拿起筷子直接蹲在臺階上狂刨。
一邊吃，一邊發出粗重的讚歎聲。
“太香了！這肉炒得真香！”
“我在豐澤園吃過一次席，都沒這味兒好！”
吃飽喝足，老師傅們把飯盒一扔，眼睛裡冒著紅光。
“幹活！圖紙呢？今天晚上非把這根主軸車出來不可！”老李一挽袖子，衝進車間。這伙食標準，不把吃奶的勁使出來，他們自己都覺得虧心。
有了這群跟打了雞血一樣的專業老工人加入，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三號車間裡接連傳出好訊息。
第二臺、第三臺、直到第六臺半自動電晶體加工臺，全須全尾地被造了出來。六臺機器一字排開，佔據了車間的大半個場地。
任務完成。
機床廠的卡車停在車間門口，準備接人。
“小何老師。”老李站在車廂前，搓著手，滿臉的戀戀不捨。
他看著何雨梁，語氣裡滿是討好：“那啥，咱們圖紙上不是還有個測試儀器沒造嗎？要不我們再留幾天，把那玩意也弄出來？”
後面的十幾個師傅跟著連連點頭，眼巴巴地看著何雨梁。
這半個月，他們硬生生把何雨梁空間裡的幾十種大菜吃了個遍。天天有肉，頓頓不重樣。現在要回廠裡吃白菜土豆，簡直跟要了他們的命一樣。
“用不著。”何雨梁靠在門框上，擺了擺手，直接斷了他們的念想，“剩下的活學生們自己能幹。趕緊上車，機床廠那邊還等著你們回去趕進度呢。”
十五個老師傅一步三回頭地爬上卡車，走得比上刑場還難受。
送走工人，何雨梁轉過身。
六臺嶄新的加工臺前，特訓班的三十個學生已經全部分組就位。
劉光齊站在第一臺機器前，手裡捏著一塊矽片。
“何老師，人員全部分配完畢。”劉光齊身子挺得筆直，“切片、酸洗、摻雜、焊接、測試，流水線徹底打通。”
於海棠戴著護目鏡，手握機器的搖桿：“只要矽料不斷，這六臺機器一天能出幾千個電晶體成品！”
何雨梁走到車間正中央，目光掃過這群蓄勢待發的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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