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東跨院的正房堂屋裡，爐子裡的無煙煤燒得正旺。
雖然這會兒馬上就要進十一月了，外頭颳著乾冷的穿堂風，但屋裡卻很暖和。
八仙桌上，擺著一整個剛切開的西瓜，旁邊還放著一大盤水靈靈的葡萄。
這種反季水果，放在四九城別的人家，想都不敢想。但在何家，這不過是家常便飯，誰讓人家家裡的何雨柱有本事呢。
何雨梁舒舒坦坦地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塊西瓜，咬了一大口。
啊！美滋滋。
坐在他對面的何雨水則左右開弓，左手抓著西瓜，右手捏著葡萄。
“噗——”
何雨水偏過頭，把幾粒葡萄籽吐進旁邊的搪瓷痰盂裡，拿手背抹了一把嘴巴。
她轉過頭，看向正坐在旁邊沙發上織毛衣的秦淮茹。
“嫂子，這都幾點了？”何雨水抬頭瞅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兩條腿在椅子底下晃盪，“我哥咋還沒回來？”
秦淮茹手裡捻著毛線頭，兩根竹籤子在手指間穿插得飛快。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把垂在耳邊的一縷頭髮挽到腦後，笑了笑。
“聽你哥早上走的時候說，首鋼那邊的事兒快收尾了。”秦淮茹理了理腿上的線團，“最後這幾天最要緊，他得盯著出鋼的資料，肯定得晚點下班。”
何雨水一聽，拉長了聲調“哦”了一聲，繼續低頭對付盤子裡的葡萄。
何雨梁吃完手裡的西瓜，扯過一條幹淨的溼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縫裡的黏膩汁水。
他把毛巾往桌上一扔，轉頭看向秦淮茹。
何雨梁伸手拿牙籤剔著牙，隨口問道，“嫂子，最近咱們院，沒出什麼稀罕事吧？”
秦淮茹把手裡的毛線活放在膝蓋上，稍微直了直髮酸的後腰。
她仰著頭想了一下，輕笑出聲。
“稀罕事倒是沒有，大傢伙現在都忙著掙錢過日子呢。”秦淮茹看向何雨梁，“不過要說變化大的，還得是賈家。”
“賈家？”何雨水來精神了，手裡捏著半顆葡萄停在半空，“他家又折騰什麼么蛾子了？”
“這回可不是么蛾子，是好事。”秦淮茹擺擺手，糾正了小姑子的話。
“賈東旭那腿，現在恢復得越來越好了。前天我在中院水槽洗菜，看見他自己從屋裡走出來，連柺杖都沒用，也不用人扶，就那麼硬生生地走到前院大門溜達了一圈。”
何雨水瞪大眼睛：“不用人扶就能走？他當時不是很嚴重嗎？”
“誰說不是呢。”秦淮茹拿起毛線籤子，接著往下織。
“上次你哥在院裡碰上，順手給他捏了捏骨頭。你哥說恢復得非常好，骨縫長得很實誠。只要這幾個月加強營養，多補補，等到了過年，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了。”
秦淮茹頓了頓，補充道：“除了以後不能再扛大包乾重活，基本上和正常人沒啥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