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霧貼著廢棄鋼鐵城翻滾。
八十二門機炮還在冒煙，城外堆滿骨獸殘骸。探照燈掃過那片廢墟，斷臂營長站在指揮台前，獨臂撐住桌面。
幾名通訊兵盯著螢幕，手停在鍵盤上方。
主控臺裡，沙啞的聲音反覆播放。
“我是周德勝。第一至第七戰團，全體注意。”
“王域不可破，計劃取消。”
“所有人員放棄當前防線，向斷層礦洞收縮。準備啟動位面自毀程式。”
城牆下，三萬殘軍停下包紮。
有人抬頭望向廣播喇叭。
“營長，最高加密通道。”通訊兵嚥了口唾沫，“底層識別碼全對，周帥的專屬許可權金鑰也對。我們……撤不撤？”
撤掉穹頂護盾，三萬人就得穿過紅霧荒原。
那和送死沒有區別。
斷臂營長抓住控制檯邊緣，金屬檯面被他捏出幾道凹痕。
同一時間，一號礦洞的C區甬道。
王鐵柱舉著大盾，盾面頂住閘門。門外，變異骨犬的爪子刮過金屬，刺耳聲響沿著通道傳開。
“主母，鋼鐵城傳來同步指令。”王鐵柱回頭，“周帥下令撤退。外面的骨獸還在增兵，真要自毀，我們得先清空通道。”
烏蘭清朵手持龍淵泣血，槍尖滴著黑血。
她盯著閘門縫隙裡那幾只猩紅眼球。
“周帥下令撤退？”
她的語速快了幾分。
“王鐵柱，你在第一戰團待了幾年？”
“七年。”
“七年，你聽過周爺爺說準備自毀嗎？”
烏蘭清朵抬槍，槍尾砸在地板上。
咚！
迴音壓住廣播。
“他只剩一口氣，也會喊給老子往前頂。”
她盯著閘門外的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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